点悄悄话。
好在,任剑柔今天格外通透。
「送到这儿差不多得了,她又不是没腿没马。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淋雨,先回去咯。
「」
说罢,任剑柔调转马头,转身就走。
虽然话说的不客气,不过苏璃自然能理解她善意,望着她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声的感激。
现在,多余的人只剩下一个了。
陆倾寒颇为尴尬与聂辰对视,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无奈与恳求。
她真的很想留下来旁听,只是单纯地出于对苏璃好奇心,毕竟苏璃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
「我————嗯————好像快打雷了,我找个地方蓄电,早点回城啊。」
陆倾寒乾笑一声,匆匆打马离去。
片刻之间,空旷的林间小径上,只剩下聂辰与苏璃二人。
风雨潇潇的天地间,他们良久无言,只是骑在马上,静静注视着对方。
雨水斜斜打在苏璃发间,湿发贴在颊侧,衬得那一张小脸清艳绝伦,又带着几分脆弱柔软。
她垂着眼,长睫被雨水濡湿,微微颤动,像沾了露的蝶翼,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不舍,却又清澈见底,只盛着眼前一人。
聂辰望着她,心头一软。
当初在茶馆里,他曾这般静静看过她无数次,她亦如此回望,仿佛怎么看也看不腻。
只是,那时的她身上一直笼罩着迷雾,即使暴露刺客身份之后,也藏着许多苦衷实情,哪怕是为他好。
眼下这一刻,还是他第一次细细端详卸下所有伪装丶坦诚一切的她。
重新审视之后,聂辰发现在自己眼中,她从未改变————
「我要走了。」
许久相视无言之后,苏璃低头避开聂辰的视线,说出了注定到来的分别。
七杀教的人有可能完全团灭在建康城内,但无相楼的人不可能,所以她得尽快去事先约好的地点与残兵败将们会合,要是耽搁太久恐怕会引起怀疑。
「必须走吗?」
聂辰声音低沉,透着股孩童般的不情愿,「要不咱们想想办法,给你弄个假死啥的?
「」
苏璃轻笑一声,笑意里却带着几分涩然:「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摆脱无相楼的控制,我早就逃了。」
「无相楼能时刻掌握楼内刺客行踪?」聂辰蹙眉问。
苏璃微微点头:「无相楼高层中,掌握着把地府里的生物」变成降灵的秘法,每一个楼里的刺客,在接受训练期间都会被打上灵魂烙印,而这些降灵拥有在地府里追踪灵魂烙印的能力。我如果失踪得太久,就会引来追查,确认我是死是逃————」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诉说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困局。
她原本是不想跟聂辰说这些的,但她还记得不久前答应任剑柔的话一不能再骗他了,无论是不是出于善意的目的。
听得实情,聂辰乾巴巴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为了让你留下,我现在就去把无相楼高层团灭掉?别搞笑了。
聂辰很清楚,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人,这世上最多只有一个,也可能一个都没。
于是,他退而求次,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听来仍有些不自量力的承诺:「留下吧,无相楼毁灭之前,我会一直像今天一样保护你。」
面对这并不是很有力的保证,苏璃重新抬眸,眼中动容,却也满是无奈地回应:「还是算了吧————按你说的来,我们就要时刻警惕这世上最强的一批刺客的袭击,撑过第一次而有第二次丶第三次,来的刺客会越来越强。」
「如果连王刺都能应付,甚至连那位帝刺都会重出江湖——————这是无相楼的规矩,对叛徒不死不休。」
「不如先等个十年再说?以你的天赋,十年后也许能达到杜流萤丶彭酊那般境界,到时候和无相楼谈谈呗,也不一定非要找他们拼命。」
苏璃使出缓兵之计,打算至少在十年内打消聂辰去找无相楼寻死的念头。
不曾想,聂辰刚刚听完,便十分果断地摇头:「有些东西失去了可以再夺回来,有些则不然,比如时间————任由一个比监狱都不如的地方,夺走你生命中最美好的十年?光是想想我都受不了,你就受得了吗?」
苏璃面色一僵,她自然一刻都不想在无相楼多待,可梦想与现实往往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眼见说服不了聂辰,她便换了个说辞:「就算来找麻烦的刺客全都奈何不了你,只要无相楼还在,刺客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你真要和他们斗上一辈子?」
聂辰没有回答,可那双眸子沉静如渊,半点动摇也无,目光灼灼地落在苏璃身上,盯得她心头猛地一乱,颊侧被风雨打湿的发丝都似乎烫了起来。
她急忙道:「你冷静一点,别动不动就一辈子什么的,那真是很漫长的好吗,这世上有谁会保护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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