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间,发动后冲刺路径是定死的一条直线,我上次是因为被突袭才输的————而且她一开始浪费的太多,眼下体内剩余的雷霆之力只够用一次千鸟了吧?一锤子买卖,我猜她对面那位小美人有办法应对。」
如莫阙文所想,任剑柔在和聂辰商议战术的时候,确实想好了该如何应对陆倾寒用千鸟拼命。
说来也简单,只需在陆倾寒凝聚电光的时候使用镜像分身,让分身挡在自己正前方的位置,与自己隔开一些距离。
这样,陆倾寒以千鸟杀来时,就必须先击破分身。
分身虽然很容易被轰散,但毕竟不是什么虚影,陆倾寒必然会被迟滞几分。
分身在雷电中被毁灭也是一个提示信号,能让任剑柔知道陆倾寒已经冲刺,无法改变方向了。
利用这一点空档,任剑柔往旁边挪一个身位就能避开。
归根到底,无论陆倾寒的千鸟速度再快,看上去再怎么吓人,只能走直线这一点还是太牢了。
若是她发动千鸟时速度没那么快,让她能在冲刺时来得及改变少许方向,那这招的威胁说不定会更大。
「唔————看上去陆倾寒好像快发电了,想来也不会束手待毙。只要剑柔老老实实执行战前想好的应对方案,这场便能够拿下了。」
聂辰紧盯演武台,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他知道任剑柔十分渴望这场胜利,所以他正无比期待着她取胜的那一刻到来。
只不过,对于陆倾寒,看着她满脸不甘丶伤口血流如注的模样,他也生不出什么恶感来。
终究只是个没受过毒打的小公主罢了,多毒打几次修正一下人格,就能好许多了吧——
此刻,陆倾寒一边俯身喘息,一边以凌厉的眼神与任剑柔对视。
耳边传来许多声音,多是看台上雍朝人的议论,他们中有许多人显然没有莫道哉的器量,见不得她一个乾朝皇女夺魁,此时要么幸灾乐祸,要么装模作样地锐评一番,骨子里还是幸灾乐祸。
这些声音对她而言,如同夏日里烦人的蚊虫叫声一般,把她往爆发边缘又推了一步。
「你之前是不是跟他说,要用让出魁首之位,让他陪你北归?」
任剑柔心眼没那么大,而且眼前这位还是对聂辰图谋不轨的陆倾寒,她自然要在奠定胜局时说点什么,把这家伙气死最好。
她面色冷淡,举剑指着陆倾寒:「我不需要你让,我自己会取。记住这一天,以后少去烦他。」
听了任剑柔的话,陆倾寒脸颊抽搐,双眼泛红,浑身罡元极不稳定地躁动。
她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任剑柔,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刃,一下下剜在对方身上,恨不能连皮肉都生生刮落。
一股阴鸷恶念,自心底破土而出,如藤蔓疯长,缠骨绕心,越收越紧。
人的性格,是受先天和后天的影响形成的,所谓先天就是父母遗传的基因,所谓后天就是成长环境。
陆倾寒平日里展现出来的性格,大多是被后天影响塑造,比大多数纨纯子弟都要强很多,至少还算善良,不忍害人性命。
但此时此刻,面对前所未有的耻辱丶挫折,怀揣着极度深重的怨恨丶不甘,一股来自血脉深处凶性被激发出来,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在陆倾寒的世界里,只看得到任剑柔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只听得到一种声音在耳畔响起,而那分明是她自己的声音。
「杀!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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