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身披华丽鲜亮的袈裟,手持念珠丶宝幢丶法器,低诵佛号,梵音清越,回荡在演武场上空,仿佛要为刀光剑影的赛事丶为大雍朝的国运丶为天下太平做护佑似的。
僧团之后,是文武百官丶王公贵胄,他们按品阶鱼贯入席,蟒袍玉带,济济一堂,平日里走路都带风的他们,此时不敢有半分喧哗。
再往后,是北乾派来瞻礼的官员,他来观摩会武只是顺便,主要任务是会武结束后将陆倾寒接回北乾。
最后是衣饰奇异丶神色敬畏的番邦使者,以及来自南雍各地的宗门宿老。
待所有人落座,负责保护的卫兵丶负责服侍的下人也簇拥过来,至此便完成了今日观众的进场。
可以说全部是逃票的,莫道哉今日没法赚门票钱来充实内帑,不过他之前已经赚够了,今日另有打算。
高台之上,君威浩荡,佛音缭绕;高台之下,甲士如林,万众屏息。
莫道哉本人日常收敛气场,不展现八门的深厚修为,显得慈眉善目丶人畜无害。
但他身边的一些高手还是要时刻展现自身强大的,以彰显天家威严。
由于这些高手并不掩饰,故而聂辰能明确感知到,莫道哉身边至少有三人展现出了七门的气势,分别是一名金甲侍卫丶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以及一名身着石青色九章蟒袍的亲王。
这些人的气势,和当初杜流萤迎战悲天神教之前展现出来的差不多,说明单论武道修为,他们都和杜流萤在伯仲之间。
至于整体实力,武道界的人们普遍认为,只要修为到了七门,即使名字不在通天榜上,也可以被视为通天榜级别的强者。
毕竟想上榜需要战绩,有些人突破七门后就没和其他强者交过手,自然上不了榜。
「确实高手如云,也许就算神将玉俑失控,这些人也能够阻止它们在建康城内造成太大的破坏吧。」聂辰心想。
他觉得吧,莫道哉虽然看上去不太着调,但作为皇帝丶作为高居通天榜第三的顶级强者,这家伙总该有些应对突发事件的底气和后手的。
在他思虑之时,两名宦官分别引陆倾寒丶任剑柔走到选手方阵前方,然后冲着莫道哉双手合十丶阿弥陀佛,搞得好像她俩要一起出家做尼姑了一样。
莫道哉先是让僧团暂歇梵音,然后以罡元扩音,让平淡之声响彻演武场内。
「今日会武决赛,乃天下顶尖才俊争锋。朕素以佛门慈悲守国,望你二人各展所长,点到即止,勿伤和气。」
「遵旨。」两女继续阿弥陀佛,皆是面目和善。
聂辰寻思着,她俩好像也没啥和气可伤。
「吾皇圣明!」百官等齐齐起身高呼。
莫道哉微微颔首,目示一旁僧团。
为首高僧身披大红金线架裟,手持檀香,上前一步,面向演武场缓缓合十,高声宣偈「仰仗佛光,护佑众生;兵刃归善,杀伐不生;勇士安和,家国永宁。
声落,众僧同声念佛,钟声轻撞三响,祈福礼毕。
莫道哉目光落入场中,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淡淡开口:「开始吧。」
他眼中藏着一丝没掩饰好的迫不及待。
相比于会武决赛,彭酊选定关门弟子一事,他如今其实更关注待会儿揭开黄布展示神将玉俑的场景。
那是一个被他自己独享的大逼,可不得好好装上一装————
「咚咚!咚咚!」
「呜」」
在莫道哉宣布之后,鼓点骤起,金号长鸣。
方阵里的闲杂人等退下,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如莫成韬丶莫阙文这等宗室子弟,可以直接去莫道哉身旁的空位坐着,普通选手则被安排了还算凑合的位置,只留任剑柔与陆倾寒两人在台上。
聂辰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傅峰丶南宫霜等人的旁边,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对于这位曾展现出称霸演武台能力丶曾打假赛让他们赌资损失惨重的男人,大多数选手下意识地对他敬而远之。
只有几个女选手跟他搭了搭话,问的都是比较八卦的内容。
「你真名叫什么呀?哪儿的人,能悄悄告诉我吗?」有姑娘眨巴着眼睛想要开盒他。
聂辰不搭理。
「那个化名娄小刀的,是你娘子吗?」南宫霜发起了十分激进的试探。
聂辰心里一咯噔,乾脆闭目养神,等任剑柔和陆倾寒打起来,这帮女人就没这么多问题了。
「肯定是吧,不然他干嘛对她那么好。」
见聂辰不回答,几个姑娘在自己圈子里捏造起答案与解释。
聂辰依然不搭理她们,毕竟自己的存在本身,已经给任剑柔带来一个不友好的同性了0
他专注地看着中央演武台,任剑柔和陆倾寒已经背过身去,快走到各自的位置上了。
高台御座之上,莫道哉打量着这两个给他做孙女都嫌小的姑娘,看向任剑柔时眼里有几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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