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狠辣,哪怕这回有彭宗师亲自看护,他还是很有可能还是会被打得伤筋动骨,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一个虽然未与聂辰交手,但依然与受害者同仇敌忾的选手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仿佛已经能看到聂辰打完以后的惨状似的。
「其人面与心,判若两途。让他吃些苦头,由人打醒他,也许能扭转他的人格,反而是件好事。」
又一位受害者南宫霜幽幽叹道,她早先是希望聂辰被彻底修理一顿的,但这些天过去,她又觉得其实下手可以不用那么狠,逐渐纠结起来。
除了这些亲临一线,近距离体会过聂辰人格魅力的选手之外,相当数量的普通观众也凭着朴素情感,山呼海啸般的表达了对莫成韬一边倒的支持。
节奏就此被带了起来,不过有几个和聂辰稍微沾点关系的观众,此时却像在认真辨认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演武台上聂辰的那张脸。
「嘶————那个陈大耳,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对了,我上次回本家,向家主禀报建康生意的时候,确实见过此人,他好像是三小姐的未婚夫婿来着?」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与身旁同伴说着,伸手指着聂辰,面露恍然之色。
他名为姜焕,是钱唐姜家旁支子弟,因经商有道,被姜崇璟派到建康打理家族生意,因离钱唐路途不远,经常在两地奔波。
他身旁的同伴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名为姜岑,与姜崇璟的血缘关系比他要更近些,是姜崇璟亲弟弟一系的人。
不过自从姜崇璟掌权,他们这一系便被逐渐疏远,不怎么回姜家老宅了。
「好像确实是他,本名应该叫聂辰。我听说他顶撞了家主,便来建康参加会武,说要打出个名堂来,没想到不仅通过了海选,还打穿了小组赛,咱们这次算是没白来啊。」
姜岑感慨道,「能小组出线,便至少有个三等男爵可当,咱们姜家都多少年没出过这等人物了?正好过些天我们就要回钱唐,到时候拿此事报喜,家主必会赏赐我俩。」
「那倒不一定啊,你不是说他是因为顶撞家主才跑出来的吗?家主他真会为此庆贺?」姜焕露出怀疑的眼神。
「你拿咱们家主当什么人了?别看那老狐狸平时一板一眼,像个迂腐老儒,真有个拿到爵位的女婿,他几个眨眼的工夫就能把以往的不愉快全忘了,没这种唯利是图的性子,他当初是咋当上家主的?」姜岑嘿嘿一笑。
「也是————我们最迟等到大后天再走,且看他这几天能不能更进一步吧,家主一高兴,咱们也能跟着喝汤。」姜焕点头道。
在两个姜家人交流的时候,聂辰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盒,没法带回去什么惊喜了。
他只觉得,观众席上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十分聒噪,像是反覆在他眼前展示着观众席本身的存在感,反覆提醒着他,有个很可爱的观众今天并没有出现。
渐渐的,聂辰的心情更加低落,不禁计算着最快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诸位厚爱,本侯心领了!此人手段如何,之前的比试中场上诸位看得最为清楚,本侯也不必多言。今日既站在此间,本侯便替遭他暗算的全体会武同道,讨一个说法,逼他守一回规矩!诸位放心,他的卑劣之举必会在今日到此为止!」
莫成韬倒是情绪高昂,站在演武台的上冲着四方观众不停抱拳拱手,显得意气风发。
他已不知多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自从儿戏一般的谋反不成,逃亡北乾后没多久又狼狈归来,他就一直是南雍各阶级茶余饭后的小丑角色,哪怕皇帝叔叔原谅了他,哪怕他还是丰西侯,哪怕他青云榜有名。
但如今,他成了饱受千万人期待的英雄。
他接下来要战胜面前这个热衷于小手段的卑鄙对手,而且要乾脆利落地战胜他,如此一来,没准能扭转自己积重难返的风评!
所谓的垫脚石,大抵便是如此吧?
还有就是陆倾寒那边,把聂辰痛打一顿,让其现出原形,有利于沉迷美色的她幡然醒悟。
莫成韬打量着面前的聂辰,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反倒像是在看一场机缘,眼里明晃晃地亮着光,越看越是喜上眉梢。
「这家伙面色灰暗,明显心情低沉,想来是已经预料到今日一战的结果。得赶在他认输前打一波漂亮的出来。」莫成韬心中思忖。
「可以开始了吗?」
聂辰突然开口,看向彭酊。
这落在莫成韬眼里,如同渴望着早死早超生一般。
「开始。」彭酊深深地看了聂辰一眼。
他从之前的比赛中看出了任剑柔的实力与潜力,但这个聂辰嘛,给他的感觉就十分奇怪了,他自前还不能理解杜流萤的想法。
不过无所谓了,成色究竟如何,很快一试便知。
随着裁判们集体退到演武台边缘,这场在许多人看来毫无悬念的比试便正式开始。
由于这一场的对手也有降灵,聂辰可以全力输出,所以任剑柔还是比较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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