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这是杜流萤在信里告诉他的。
本以为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但就在聂辰准备离开时,一处房门被推开了。
一位看上去颇为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从屋内走出,冲聂辰拱手道:「丹心酬知己,正道自宽安。老夫姓邹,江湖人敬称一声邹夫子,想来近些时日,两位找老夫找得不容易吧?不知有何贵干?」
见他对上暗号,聂辰不禁长舒一口气。
可算找到了。
在他看来,杜流萤托他办的这事儿,如同罐头游戏里的通马桶任务,充满了漫长且无聊的跑腿。
不过总算是找到一个人,找到就好。
「在下陈大耳,是受杜流萤所托,来找邹前辈或贾前辈相助的,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们东躲西藏了,说到底都是杜流萤的错————哦,对了,这位姑娘是我找来帮忙的,寻人途中互相照应一下。,你干嘛呢?」
聂辰说着,突然发现苏璃站的位置有点远,在院子里看着地面踱步,有些奇怪。
「没事没事,你们先进去谈事吧,我去看看院子周围有没有人盯着。」苏璃说道。
「呃————行,邹前辈,我们先进屋?」聂辰看向邹夫子。
「嗯,尽快说清楚吧,杜女侠的事老夫也略知一二。」邹夫子点了点头。
在两人进屋后,苏璃快速蹲下,伸出食指从杂草丛中沾了一点粉末状的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再用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体会触感。
很快她便确信,这一丢丢粉末是无相楼特产的易容用品,大概率是不知被哪个刺客一不小心落了点下来。
「楼里有人来过这儿?」
「五天前建康下雨,所以应该是近几天里来的。」
「来做什么?试图对邹夫子不利吗?还是说————」
苏璃心中思忖,面色沉了下来。
她觉得最坏的可能,是邹夫子本身有问题,和无相楼的人有关。
但仅凭这一丢丢粉末,不足以证明这一点,有不小的可能是误会。
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蛛丝马迹再说吧————
在苏璃忙着搞刑侦的时候,聂辰在屋内把杜流萤托付的事情如实告知,并取出了拓印版阵图。
当然,他并没有对邹夫子完全放松警惕,比如邹夫子的茶,他就只是假装喝了口而已。
得知自己的任务后,邹夫子先是让他稍等,然后打开衣橱后头的暗室,去里面捣鼓了一会儿,搬出来一堆东西。
包括纸墨笔砚丶一些书籍还有阵盘等等。
准备完全之后,他立刻开始研究起拓印版阵图,说是会用最苛刻的眼光去挑刺,哪怕有一点问题都会挑出来。
但在他用纸笔写写画画的时候,却是头也不抬地把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推给了聂辰。
「你带来的姑娘有问题。」
看着纸条上的字,聂辰眸光一凝,很快把它攥成一团,揣进兜里。
「邹前辈,我给你打下手吧,这样能快点。」
聂辰故意这么说着,给自己取来纸笔一个合适的理由。
接着,他也用了传纸条的方式,询问邹夫子:「有什么问题?」
邹夫子传了新纸条,并抬头和聂辰对视一眼。
纸条里说苏璃引了敌人过来,可能是无相楼的刺客,也可能是魔教,并大体描述了一下他所认为的苏璃采用的传信手段,顺带一提他怀疑现在已经隔墙有耳了,所以才传纸条。
聂辰看后,自是将信将疑。
他最近就没对苏璃完全放下心过,但眼前这位邹夫子做出的这些传纸条行为,也同样引起了他的怀疑。
思忖少顷,聂辰继续传纸条,试探道:「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办事?」
邹夫子微微摇头,写道:「朝廷的人也在搜查,没什么更安全的地方可去。我会赶在危险降临之前,尽快检查阵图,等查完以后你带着我的检查结果离开就是了。」
这话没什么问题,聂辰也没看出邹夫子的微表情有什么破绽。
过了一会儿,苏璃进入屋内,面色如常。
刚才她在外面检查,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所以便打算在屋内看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而这些许异常落在聂辰眼里,便让他有了更多的怀疑。
对当前屋内的其他两人,他都不信任,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让他有些后悔没把杜流萤的事情告诉任剑柔了。
聂辰仔细想来,她对自己而言,真的是唯一实力上可靠丶关系上值得信任的背靠背人选————
在安静到令人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邹夫子开始检查阵图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邹夫子额头冒汗,紧蹙眉头,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快了快了」丶「这里有细节」之类的话,显得极为认真。
苏璃依然没有查出其他问题,最后经过一番犹豫,还是打算找个机会,设法把那些易容粉末的事告诉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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