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他们有的来自中小型门阀,有的来自普通宗门,随行人员的实力普遍算不上太强,故而集体团灭,无一幸免。
「一定是无相楼的阴谋!」
听到「刺杀」二字,聂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但正在讨论此事的南雍商贾们显然不这么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觉得,此事涉及政治阴谋。
也是,无相楼掀起的波澜基本都在北边,南方人一般不会想着第一时间把无相楼拉出来背锅按他们的说法,那些暂时没遭遇刺杀的大势力,多半也是这么想的。
据说他们已经集体上书,向景明帝莫道哉提出了两个要求。
第一,出了这么大的事,会武需要推迟一两个月再办。
第二,在这推迟的时间里,把会武的操办人员,比如裁判丶场地护卫等等,全部换成各大宗门的人,因为他们和朝堂的关系最浅,如果真有政治阴谋的话,换人以后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选手们的安全。
这两个要求对莫道哉而言其实不算过分,毕竟他搞这第一会武,是为了给自己丶给大雍朝丶给佛学播放GG宣传片,想要的是名头,具体干活的人是谁,好商量嘛。
这推迟的一两个月时间,对聂辰和任剑柔而言都是好消息。
任剑柔要突破三门,并且适应达到三门以后的战斗方式,而聂辰近三个月来的修行比较水,他得抓紧时间恶补一番。
「按常理来说,我还得在《毒茧躯》第一层停留很久,但有青泥傍身,也许我可以提前服用毒药,进行第二层的修行。如果服毒足够多,对自己足够狠,我甚至能尝试着突破三门。」
退役魔修聂辰重出江湖,他的身体又要遭殃,「如果有三门修为,加上足足四枚神骸碎片,还有青泥也能伪装成降灵术,只是想取得好名次的话可谓十拿九稳,甚至问鼎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聂辰盘算着自己的完美计划,嘴角都扬起来时,他听到有身为武者的客人聊起了已经定下来的会武赛制。
「这第一会武其实很拧巴,看上去是要简单直接地比一比谁的实力更强,但说到底,还是要选一个人成为彭宗师的关门弟子嘛,那看得就是潜力。」
「所以按规定啊,到时候若是有降灵的和没降灵的对上,那么这场比试就不能使用降灵。」
「人家彭酊是刀道宗师,若是有人靠着自己获得降灵的时间早,打败了一个没有降灵的刀道天才从而夺得魁首,那岂不是违背了初衷?所以才有这种规定。」
听到这些话,聂辰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只靠还凑合的修为和三脚猫的武技,聂辰感觉自己的竞争力相当一般。
而且青泥恢复身体的能力多半会被看作降灵术,到时候可能也用不了,因此还要考虑到,断指刀之类的魔功伤身不能复原的问题。
聂辰觉得,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在取得好名次之前,一路上遇到的对手都有降灵,但降灵这种东西咋可能那么普遍?
「我感觉你原本的计划可能要中道崩殂了。」
任剑柔颇为同情地看着聂辰,显然也是想到了他正在担心的事。
「那你赶紧帮我想想该怎么办。」聂辰急道。
「勤奋修行。」任剑柔单手托腮,眼珠子往上看,装出一副认真思考后得出结论的模样。
「呵呵,真是个好主意啊,只可惜现在离会武开始已经不远了————除了这招呢?」聂辰乾笑。
「那就只能想一些小手段咯。」任剑柔摊手。
「比如我在擂台上比赛,你在擂台下玩飞刀让对手分心?」聂辰翻了个白眼。
「裁判又不是瞎子————我的意思是,可以想一些战斗上的小手段,毕竟擂台赛再怎么说也跟实战有差别。」任剑柔道。
聂辰双手抱头,使劲挠着头发。
剩下的一两个月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修炼《毒茧躯》提升修为的同时,确实该好好想想办法了————
部分参赛选手传来噩耗,不仅传到了建康,南雍各地也很快便有所耳闻。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离建康不远的钱唐郡。
本次会武,看来不是很多人想像中那样热热闹闹丶积极向上,恐怕暗藏玄机。
意识到这一点的姜淑夜,在闺房中反覆看着聂辰留下的信件,不由得为他担忧起来。
她希望聂辰能够寄一封报平安的信回来,但她想不到的是,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年的聂辰,没有办法理解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写信沟通的重视。
他依然停留在「有什么事手机上随时联系不就行了」的思维上,并未养成闲着没事多写信的习惯。
更别说建康和钱唐只有三天路程,这并不遥远的距离,让他有一种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的感觉,写信就显得更加没必要了————
「咚咚咚。」
在姜淑夜看着信纸出神的时候,谢婉凝敲门后进入她的房间,令她立刻把信纸压到了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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