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感觉怎样?」聂辰说完了自己的破事,想听听她的。
「我这次先跑到北边,再跑到江南,一路上不仅身子遭罪,很多事看得我眼睛更遭罪,你确定你要听吗?」任剑柔问。
「说说看吧。」聂辰无所谓道。
任剑柔把她在北乾的见闻描述了一遍,聂辰感觉像是在听什么吓唬人的恐怖故事,能止小儿夜啼。
怎么说呢,再垃圾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
就目前而言,相比于混乱的北乾,南雍就算内里再腐烂,也确实能算是太平盛世了。
「这么多事能做,任女侠你居然没怎么出手?这不像你啊。」聂辰奇道。
「凭我现在这点实力,而且没身份没地位,又能做点什么呢?我刚刚跟你说的大部分惨剧,我都无能为力。」
任剑柔两手一摊,不过没露出开摆的表情,眼里依然闪烁精芒,「我想还是先抓紧时间,让自己走得更高更远再说吧,比如现在,先攒够钱买灵材突破个三门再说。」
「不去投奔牢杜吗?我看她很想忽悠你给真侠会卖命来着,应该会给很多好处吧。」聂辰问。
「嗯————分开前我话说得太满,感觉现在过去有点丢人,总得先做出点有意义有名望的事来吧?比如建康那边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要举行选拔,魁首能做覆天刀」彭酊关门弟子的那个,我想先去拿个不错的名次再说。」
任剑柔提起的关于彭酊的事,聂辰也有所耳闻,不过他显然是不会参与的,毕竟他都退休了。
不过对于任剑柔的清晰规划,聂辰还是很为她感到高兴的,甚至有些羡慕。
别看她现在这么狼狈,但她始终在冲着有希望的方向前进。
聂辰再想想自己,哪怕再过几十年,能融入姜家的生活吗?
前路漫漫,一片迷惘————
「参加完选拔,你就去真侠会找牢杜?」聂辰对任剑柔的未来规划越来越感兴趣,于是追问。
「不一定,万一我一举夺魁,就此不再缺钱了呢?到时候我接受完彭酊传承,底气更足,继续独自踏入江湖呗。」任剑柔已经开始yy起来。
「再往后呢?什么都不缺了以后?」聂辰继续问。
「嗯————再往后啊————那就找个地方买个大宅子,院落越宽敞越好,方便修行。然后在能忍受寂寞的时候呆在宅子里修行,按捺不住的时候就出去走南闯北,累了再回来。」任剑柔眸光闪烁。
聂辰本想调侃一句你掏钱买房真是太好了,我能进去蹭住吗,但及时想到自己眼下的身份,故而并没有说出口。
「你呢?我的都说了,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任剑柔肘了肘聂辰腰子,「具体一点啊,别说什么躺在钱唐城一躺一辈子,那太敷衍了。」
聂辰犹豫了一会儿,踌躇地开口:「我————跟她的父母说好了,大概大半年后正式成亲吧。至于更加以后的事————真没想好。」
话音落下,任剑柔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下去。
也是,他到姜家就是要成亲的,应该说还要拖大半年才是令她没想到的。
她看得出来,现在的聂辰对这场婚姻充满了迷茫,甚至可以说不知所措,只是顺着惯性,往前推进一开始的计划而已。
但以她的特殊身份,偏偏不能在这方面帮他什么,甚至连半句话都不该说,否则就有故意破坏他人婚姻的嫌疑了,说不清楚的。
「恭喜。到时候有空的话,我会过来闹洞房的。」
任剑柔淡淡说着,埋头把剩下的点心一股脑塞进嘴里。
看着那大肉包似的腮帮,聂辰几乎忍不住想伸出手指去戳一戳,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
克制,只能克制。
今时不同往日,隔着一层帘子同居的那段时光已然成为过去,现在他是别人的未婚夫,和她之间的关系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正式变为了朋友。
错过,就是过了啊。
时间长河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们都已经来到现在,不该再执迷于往日之影————
「唔,你到上面来已经好一会儿了,还不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任剑柔此时的想法和聂辰差不多,故而主动提醒。
刚才的一段时间里,屋顶月下,旧人相对,她十分满足,可终究还是要结束的。
已经结束了————
「下面不怎么欢迎我,我还是在屋顶多呆一会儿吧。
17
聂辰依旧不想离去,并且有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愈发觉得,他属于这片屋顶,他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
任剑柔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由于刚才过于狼吞虎咽,她的右边嘴角残留了不少点心的碎屑。
聂辰发现了这一点,抢在她自己动手擦乾净前,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左手。
无法克制。
聂辰的左手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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