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跟他们聊起「正事」。
都不用鼠捕头开口,胖和尚就拿出老和尚给他的碎银,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不沾烟火气地塞进了鼠捕头手中。
「下次别犯事了啊。」鼠捕头笑嘻嘻地把三角眼那边的手拷打开,挥挥手让他们俩回去。
随后,鼠捕头又看向聂辰,摊手。
「?」
聂辰也不说话,两眼一片茫然地与他对视。
「啧,你们外地来的?」鼠捕头蹙眉问。
「是啊,蜀州那边。」聂辰点头。
「按理说,咱大雍的地界上都是差不多的规矩啊,你们那里没有?奇了怪了。」
鼠捕头有些不耐烦起来,说话直截了当了许多,「我直说了吧,你呢要是被关进了牢里,想出来还是要使银子,到时候就不是只掏出给我的这一份了,明白吗?你这也没犯啥大事,用不着大出血啊。」
看着鼠捕头一副「我这是为你着想」的模样,聂辰乐得有点想笑。
不过他还没回应,姜淑夜就蹙眉质问道:「庆安离建康可是不远了,你们这里的官差做的这么明显,不怕哪天被皇上怪罪?」
「嗯?皇上?」
鼠捕头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恭敬起来。
那是无比真诚的恭敬,看得出对于莫道哉这位皇帝,鼠捕头的内心只有感恩。
「陛下宅心仁厚丶宽宏大量,怎会因为一些小事怪罪下来?」
鼠捕头情绪十足地反问,紧接着还引经据典起来,「丰西侯莫成韬,知道吧?他之前私藏大批铠甲军械,意欲谋反,被检举后逃往北乾,出事了又逃回来,你们猜最后怎样?」
「怎样了?」聂辰好奇地问。
「屁事没有!恢复爵位!陛下原谅他啦!」
鼠捕头津津乐道,「连谋反之事都能被陛下宽恕,当差的犯点小错怎么了?咱陛下可不兴严刑峻法那一套!」
接下来,由于迟迟不肯掏钱,聂辰双手都被铐住,一边被鼠捕头带去大牢,一边听他吹捧莫道哉。
听到最后,聂辰算是听明白了一南雍官场几乎不存在追责机制,官员倒霉的主要原因是得罪了上官或者被同僚陷害,反正莫道哉是不喜欢处理他们的。
治国讲究的是规矩,不过莫道哉搞佛学,人家讲究的是慈悲。
原谅莫成韬是慈悲,原谅大大小小的狗官也是慈悲,不慈悲那还能修福报吗?
所以在莫道哉的慈悲为怀之下,官僚系统无忧无虑地滥用权力,会造成怎样的恶果不必多说,不过似乎能收获不少得利者对他的吹捧——
在聂辰看来,这南雍还真是个外表奢华丶内里漏洞百出的破房子,踢一脚就能瑞翻的那种。
之所以至今还保持着烈火烹油般的「繁荣」,主要是因为内部矛盾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积累,外部矛盾则已经五十年没有压过来了。
北边大乾都快进ICU了,情况比南雍还不如呢。
基于以上判断,聂辰觉得至少还能活半个世纪的自己,未来的生活恐怕无法永远平静下去。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能得到几年丶十几年的平静已经很不错了,以后的事,等到了以后再去琢磨吧——
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刻钟过去了,聂辰被鼠捕头铐着拉到了大牢门口。
姜淑夜一路跟着,几次小声询问聂辰是要花钱消灾,不和官差冲突呢,还是直接挣脱手铐跑路。
这手铐并不结实,聂辰一用力就能扯断,都不用姜淑夜拔剑帮他砍。
不过因为能从鼠捕头口中得知不少关于基层吏治的情况,所以聂辰一路跟到了这里。
现在,差不多是时候跟鼠捕头道别了「什嘛!?牢里人满了??」
鼠捕头跟守门的差人交接犯人的时候,突然就这么惊诧了一下。
聂辰和姜淑夜都没绷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想想就知道,里面恐怕关满了因各种真真假假的「罪行」而被收押的犯人,人家就等着拖到牢房满员,官差不得不放人的时候。
毕竟这帮狗官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拖着不交钱的人全宰了。
哪怕在封建王朝,涉及死刑也是要走相当复杂的流程的。
「那就把那些一眼穷鬼的家伙赶出去!都说了别什么人都往牢里逮,就那么大点地!」鼠捕头向同僚抱怨。
见鼠捕头并不打算因此放了自己,聂辰便决定自助跑路。
他双臂绷紧,猛地一用力,便听得「嗙」的一声,质量堪忧的锁链便被轻易扯断了。
只是很不巧,一枚崩飞的铁环正好命中鼠捕头的右眼,令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啧,这眼睛算是瞎了——特么这么小的眯眯眼都能被崩到,什么人品啊真是——」
聂辰一边跟姜淑夜吐槽,一边和她一起拔腿就跑。
被崩瞎眼睛的鼠捕头简直快气疯了,顶着剧痛也要追过来,还带上了其他几名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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