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年前吧,当时真侠会还是由北侠独自支撑,不过我的实力也差不多了,所以他希望我能成为南侠,扛起半个天下,分担他的压力。」
杜流萤脸上流露出回忆之色,「当时我就跟他说了,我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侠,怎么就能当真侠会的领袖了呢?」
「他回答我说,请把这当作命运。命运这种东西,你不去追寻它,它迟早也会找上你」」
说完这句话,杜流萤看着聂辰,眨巴着眼睛,一副「你赶紧悟出来」的表情。
聂辰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介凡人,只要我自己足够躺平,我不认为还会被所谓的命运步步紧逼,我不认为我有那么特殊。」
听得此言,杜流萤愣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她放弃劝说了。
她本来确实是想尝试着把聂辰拉进真侠会的,不过正如她事前所想的那样,成功不了。
事实上,她现在连任剑柔都拉不进来。
哦,说起任剑柔,她想起来有件事得赶紧跟聂辰说下————
「我不管你了,但愿你是对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跟小姜继续卿卿我我前,先去一楼等一等某人,估计她马上就要走了,多少道个别吧。」
「啊?」聂辰浑身一凛。
是啊,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有个叫任剑柔的女孩呢。
今日与她分开后,也许就是永别了吧?
聂辰恍然意识到,他和这位擦肩而过的好友丶舍友丶战友,即将走上分道扬镳的人生道路了。
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姜淑夜的脸,固然很愉悦,但再也看不见任剑柔的脸,无疑会令他感到很大的空虚。
就要分别了。
原来,人生竟会前进得如此迅速吗————
「她不想依托于大组织,想先独自把整个天下走过一遭。」
杜流萤继续说道,「这对她而言是没问题的,毕竟她有《素女剑经》之类的功法,相当长的时间内确实不需要依赖宗门典籍,但买灵材的钱只能靠自己攒,这是也是困难的点。」
「武者修行,要消耗的钱财是个无底洞,境界越高压力越大,她之前和你一起从那些魔教尸体上顺走的财物,虽然看上去不少,但其实并不经花。」
「所以我给她的建议是,一边接活儿一边闯荡,赚钱的事时刻不要停下。」
「当然,她哪天要是想通了,愿意回到真侠会那自然最好,凭藉她的武道天赋和降灵强度,真侠会肯定会将她重点培养。」
「目前的话,老余年轻的时候和泸阳城的一个锻造坊东家有旧,叫什么来着————对,袁兴。」
「袁坊主最近有一批货要一路护送到北边去,北乾近些年太乱了嘛,所以需要一些护卫,老余就把小任推荐了过去。」
「这趟活很急,今天上午就出发,小任估计马上就要去集合了,你要跟她道别的话得抓紧。」
说到这里,杜流萤饶有兴致地看着心绪不宁的聂辰,想看看他是不是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恰好」错过这次道别机会。
不过在聂辰做出反应之前,已经穿好衣服的姜淑夜走了出来。
她挽起聂辰的胳膊,与聂辰犹豫的双眼对视,淡淡道:「我们去跟任姑娘道别吧,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大家都是朋友了————」
聂辰沉吟两秒,点了点头。
他原以为姜淑夜会找理由不让他去,不过现在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很快,聂辰丶姜淑夜丶杜流萤都来到了一楼大厅。
稍微等待一会儿后,背着行李的任剑柔从楼梯上快步走了下来,高马尾一颠一颠的。
她的脸色干分平静,就仿佛今天只是很平常的一天。
她环视着来道别的几人,视线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过久的时间。
而在这时,聂辰心里猛地一抽抽他发现任剑柔的眼角有些红肿。
「时间紧迫,我马上就要走了,没法一起吃个散夥饭什么的,就在此道个别吧,大夥江湖再见,后会有期。」
任剑柔笑着冲众人抱拳,聂辰等人皆是抱拳回礼。
眼瞅着她就要这么离开了,一起度过许多风雨的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竟然如此草率,这令聂辰不禁着急起来。
但是再急,他也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有话不知该不该说,而是他感觉到,现在面对任剑柔,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就这么体面地分别,再也不见,或许对两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往日种种,在聂辰眼前如走马灯一般浮现。
初次见面时的误会,被白青书诬陷后的相助,暂入魔教后的同床共枕,遭遇情感诈骗时的并肩作战,因不够坦诚而引起的争吵,白骜地下室中的死斗,为重伤昏迷的她寻求生机,最终一同找白家决战,几经波折后终于报仇雪恨————
想起这些画面,聂辰几乎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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