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随夜风飞舞,程言之眼中辉芒清明,不带半分犹豫,亦无任何隐瞒。
就如他方才提到的诚实二字。
……这,便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绝无虚假。
祝樵于是更加沉默,眉头紧皱,一声不吭。
“这……莫非是程言之在问心大师兄?”
有学子遥望擂台,发出疑问。
但周遭没有人可以回答。
且和先前的喧闹不同,此刻的国子监显得格外安静,诸多视线带着思忖之色,在凝望台上二人。
“无赖啊!无赖!”
书屋方向,王然手握酒葫芦,在心里暗忿不平。
他自然知道程言之此番问心的打算。
其逻辑很简单。
也就一句话的事情……大师兄,你别跟我说别的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一句话,你心里有没有那么哪怕一丁点的想法,如果夫子离开国子监,你就可以趁势突破到灵神境?
你有没有在心里渴望过那样的画面?
我程言之坦然,我说我有,所以……你呢?
就这问心之题。
若是换他王然上场,亦或者换成令仪,兴许都能立刻给出个否定的答案。
偏偏大师兄不行。
大师兄的性格属于是一根筋,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大师兄没办法在如此局面之下撒谎。
程言之就是找准了他性格的薄弱点,才故意这般问心。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大师兄啊,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半步灵神境。
是真离灵神境一步之遥的境界。
和此刻国子监的安静不同,直播间内倒是诸多吵闹。
“看吧,就是夫子的嫡传,也经不起这般考验!”
“嘶——这么说,坊间传言是真的?突破灵神境的关键,并非个人天赋亦或是其他天材地宝,而是强盛宗门的支撑。”
“呵呵,真是有意思,这天机,为何往日就无人发现呢……”
“往日倒也不是没有一门双灵神境的情况出现,但如今回头一看,才惊觉但凡一门双灵神境,必然相互是死仇!”
“我们魔门早就看透了,和朝廷没什么好说的,你看吧,堂堂灵神境,竟然要因为朝廷轻飘飘的一句话,滚出国子监,真是笑死人了!”
祝樵沉默得越久,胜负的天平就倾斜得越厉害。
连直播间里的人都能瞧出端倪。
帷幔亭阁下。
令仪秀眉紧蹙,正嘀咕着:“……可是程言之这家伙又不是半步灵神境,他凑什么热闹?”
“是啊。”
皇后玉颜沉静,屏气凝神的等待结果,并未多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半步灵神境?”
林也溪看热闹一般的声音,在令仪耳畔响起。
令仪柳眉悄然一动,酸溜溜的道:“前辈还知道搭理令仪呀,令仪还以为前辈只顾着和姜仙子修炼呢。”
“说什么呢,正经修炼。”
“……正经修炼你干嘛打姜仙子的臀儿?”
“喜欢的话,下次我也打你。”
“……唔。”
令仪俏脸微微一红,当场败退。
林也溪打情骂俏完,顺手打开游戏记录查看。
前面他帮令仪出题,只是想完成主线任务,赢得对局,难倒对手,不成想还差点出了奇效。
要是真趁热打铁,说不定还真能把夫子留下来。
不过……
剧情都推到这儿了,站在玩家的视角,林也溪哪儿还会推算不出剧情结果呢,这场内乱的结局,大概率早已注定。
正当他关掉游戏记录,游戏视角忽的自动切近景。
只见擂台上,祝樵神色低沉,垂死挣扎般问了句:
“可程师弟,只是神魂境后期,何来突破灵神境一说。”
不是半步灵神境的修为,即便夫子离开国子监,最后也必然是人得到突破灵神境的机会……程言之自然明白祝樵所指,于是悠悠一笑:
“师兄打眼了,师弟我怎么会只是神魂境后期呢。”
说罢,他乌黑的长发飞舞起来。
原本静如止水的气息,陡然升华,激荡出一圈圈无形的空气涟漪。
只几息时间,程言之突破到神魂境大圆满。
祝樵微微瞪大眼睛,表情更加苦涩。
“丸辣,大师兄多半要认输了,前辈!”
令仪观察得仔细,忙不迭在心头跟林也溪叫苦。
到头来,她还是没能扭转结局……
林也溪打开背包,看了眼经验书的存货,忽然笑着问道:
“殿下,你想不想再爽爽的人前显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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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方向。
夫子凭栏,眼神微沉,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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