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胡须,夫子情不自禁的感叹了声。
他身后,黎明时分便悄然前来拜访的北镇府首座,接过话茬:
“令仪殿下给的题目,真有那么难吗?整个国子监都投入其中,竟不能解答……”
来的只是一道神魂分身。
正坐在那儿自顾自的添茶喝茶。
“孙首座有话直说便是。”夫子没回头,只不咸不淡的说。
“整个国子监因为这一道题,哪儿还有半点内乱的模样。”孙首座语气微冷。
分裂国子监才是朝廷此番目的。
夫子态度暧昧,像是想答应,又不愿妥协。
他不请自来的,来这儿坐着,就是为了给夫子施压。
若是任由国子监因为这一道题就失去了泾渭分明的内乱模样,事情恐怕很难顺利推进。
“孙首座难道是嫉妒我国子监学子欣欣向荣?”
夫子避重就轻的冷哼,接着淡淡道:
“程言之身负道种,所看到的未来画面,他就必须要想方设法,令其成真,否则必遭反噬,并非是他真想背叛师门,老夫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答应了与他的赌约。”
老夫是为了给门下弟子活路,不是畏惧朝廷……孙首座品读出夫子用意,但依旧紧咬不放,说道:
“当年书院与国子监道统之争,太子殿下和朝廷可没有少出力气,先生转头就要违抗朝廷命令不成?”
“跟你这粗鄙之人说话太累。”
夫子不给面子,直言说:
“太子总想着天下宗门尽皆臣服于朝廷,大靖自此万古长存,永远至高无上,但那并非是我所理解的天下大同,太子的路,走得太窄,太偏了。”
孙首座不言,并不否认。
夫子则继续说:
“我不知太子究竟有何后手,靠你,还是靠贾公公?即便是你与贾公公加起来,恐怕也难以帮助太子实现他的目标,其他灵神境修士可不会轻易如我这般,跟你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出了京州,灵神境修士便不能随意出手。
一旦出手便可能引来不测。
但反过来,若是利用如今的天地变化,设计其他灵神境修士……夫子以为,这或许和太子的后手有关。
但他不会明说。
转而,他继续俯瞰整个国子监,直到目光落在远处令仪公主身上,笑意欣慰:
“老夫以前真是打眼了,没想到令仪才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想来,她必然已经看清了此番内乱的真正缘由,才故意抛出这样一道题目……”
“为的,就是重新黏合已经出现裂痕的国子监啊!”
此刻,正在擂台上闭目调息的令仪殿下,默默抽了抽鼻子。
咦,怎么感觉有人在夸我?
唉,本宫就是这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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