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以为她是要攀关系,但小满只是念出来了他的样貌特征,就像是无数次在心底刻画那样,“我记得你出生在麒岩巷,于去年秋季的时间段,纵马在闹事伤人,我追查过罪魁祸首,并且将相关证据都提审了上去,没想到你没有被处理,反而还站在这里继续做官。”
小满指着他斜后方的那个小官,“我也认得你,之前同荆文琛厮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那日在酒楼看了你一眼后,就彻底把你记住了,当然你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张鸡贼的脸。”
“礼部负责装潢节日彩点的银两被人做了假账,我同大理寺一起顺藤摸瓜到你,没想到你从礼部革职之后,来到这里了。”
这三言两语真是说尽了,为何小满一朝倒台,周围那么多人恨她死的原因,说白了这朝堂上的职位,清官又能有多少呢。
这些二世祖仗着父辈的关系和人脉考进来,也会学着父辈的行为,有样学样的为自己捞点油水,大家都捞的好好的,江小满这个人跳出来,今天要抓你,明天要抓我的,谁能不烦她。
“你以为你不签就可以了?”为首的官员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圣上身体每况愈下,所以你被砍头的进程也会加快。”
他还高声言明,其实还有一条路子可以走,那就是将侯府所有的事情推到小满身上,这样他们自然还能保住一条命
“不过是个丫鬟而已,你们豢养她不就是为了今天,装什么?”
小满和阿姐还有侯夫人都将目光对准了侯爷,显然他们是觉得侯爷最容易被说动,可侯爷只是臭着脸指着那几个小官臭骂,“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小瘪三来教本侯做事。”
“我这一生是做过不少荒唐事,可违法的事情我就没做过,圣上要将事情安在我头上,作为臣子我不得不认,你们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侯爷在前面骂,侯夫人在后面拦着,她是怕对方说出更过分的话,直到那几个官员走了,侯爷都气得不清。
“你说他忌惮我爷爷也就算了,我们家到我这一辈除了游山玩水,侯府几乎都在边缘地带了,还要拿我们开刀。”
小满意外的看向侯爷。
“这是什么眼神,我也没蠢到那么无可救药,这些局势我还是懂的。”侯爷不晓得小满和圣上的合作,想着反正就快要死了,干脆死个明白。
他盘膝而坐,讲述他年轻时候圣上登基,“咱们这个皇帝,对集权削藩是历任皇帝中最看重的,你们别看我们侯府好像从我这一代开始就断了。”
“但你们仔细看看文远侯,对方虽然颇有地位,但他的孩子如今在朝堂上是不是也名不见经传。”侯爷摆摆手笑当今圣上的心思,“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们侯府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走向平庸,全部都是在他计划之内的,而席家也好,裴家也罢,不过是他养在朝堂上制衡的蛊虫。”
“只是我没想到,如今他身体不行了,要给下一个继承者收拾残局了,竟然第一个拿我们开刀。”
“五石散。”侯爷说起这个就牙恨得慌,“我们施家世世代代不敢触碰的东西,上面说栽赃就栽赃了。”
“你说给那位卖命有什么用,不卖命也如此,卖命也是临到头随意打发了,当真是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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