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云所说猎场争白狐,是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了。
那会儿先皇身体还康健,还能带他们去猎场享亲子之乐。
当日先皇以白狐为头筹奖励皇子,在诸位皇子中,圣上和秦王殿下的角逐最为激烈,到了最后关头两人还在为一只鹿而奋进。
秦王见母鹿怀孕,不忍杀生,被圣元帝率先射中了母鹿小腿,最后圣元帝就是以这个母鹿为多出来的数量,赢得了胜利。
但先皇得知母鹿情况后,却大为生气,斥责圣上毫无怜悯之心,所以反而将白狐赏赐给了秦王。
“奴才还记得当年圣上说了什么。”
“圣上说,既然是以计算的猎物的数量为条件,到了最后又何必要扯上慈悲之心,若是真这么在意慈悲,那还不如不办这场围猎,那岂不是显得更加圣人!”
“奴才当时都替您捏了一把汗。”
圣元帝当年说完这句话之后,更是坦言,他射箭时只射中了鹿的小腿,也会吩咐下人为其疗伤,等伤养好之后再次放归,父皇先斥责他没有仁慈之心,可他的弓箭又不曾射向母鹿的腹部。
如果刚开始就说是做慈善,他还这么费心思同秦王比什么射猎物!
他就是觉得不公。
那会儿少年圣元帝觉得不公,同样不惧皇权说了出来。
而如今人到中年的圣元帝,说话做事思虑的多,顾虑的多,此时听张公公描述当年,只觉得恍若隔世,他竟然说了这样的话吗。
“当年您说完这句话,奴才的心,就和那日江大人冲着贵妃娘娘对峙一样,被吓得半晌说不出话。”
“那贵妃娘娘金枝玉叶,这江大人不过六品小官,还是当着您的面,竟也敢这样讲话,后来的事,更是让奴才震惊。”
当年圣上斥责了年轻的圣元帝,并将白狐赏赐给了秦王。
秦王欲将其让给圣元帝,被他冷冷的拒绝了,但等装着白狐的笼子从他身边经过时,圣元帝拉弓射箭一气呵成,一举要了白狐的命。
他就是要公平。
那日宴会上,江大人面对要来带走她的嬷嬷,孤注一掷用簪直插贵妃腹部,用冒险的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在张公公眼里,同多年前的那个年轻帝王的影子相重合,所以此时圣元帝问起来评价,他也确实真心说了。
他觉得江大人的脾气,那股劲,同年轻时的圣元帝很像。
“很像吗?”圣元帝回忆江小满的样子,那股眉眼中再怎么遮掩,都挡不住的倔意,圣元帝倏然有些体会到当年父皇看他的感觉了,定然是又急又气又无奈。
他这些年没想通的事情,竟然在一个陌生女娃娃身上,换位思考理解了他父皇,也真是有趣。
但张海云既然提到了秦王,圣元帝不免得皱起了眉,“秦王,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朕果然还是很讨厌他。”
就像是追逐猎物一样,秦王这个人真是很没意思,追的最用心的是他,临时觉得没意思放弃的也是他。
猎物是,皇位也是,总让人有种被他施舍的恶心感。
圣元帝收回视线看向案桌上的字,“也罢。”
文书上写着对江小满的判决,左边是降职,右边是罚三年俸禄,最后他什么都没选,张公公的举例在很大程度上,也算是改变了他的一点小想法。
“既然说像朕,那此时不如就交给她来办,朕会拭目以待。”
圣元帝用手指点了点那本奏折,张公公得令打开看了一眼,随后神情严肃,只感慨这个重担太大了,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圣上...”张公公看圣元帝此时心情好了些,所以才斗胆开口,“康王殿下在门外等候多时...”
“等着吧。”圣元帝听完反而又拿起了旁边的奏折,俨然一副继续务工的模样,“他也有这么急的一天,从前顺水推舟做实自己克妻的传闻时,怎么没想过还能有今天呢?”
张公公心底叹气,面上赔笑。
“那奴才就先亲自走一趟,将此物秘密交给江大人了。”
“嗯。”圣元帝随手剩下手上的翡翠串,“若是被人瞧见,也不必遮掩什么,就说过来赏赐小公子东西。”
得益于前些日子,侯府带玄哥儿入宫来的勤,这么说倒也不叫人怀疑。
张公公双手捧着翡翠手串毕恭毕敬的退下了,养心殿内再次只剩下皇上一个人。
“张公公。”康王见张公公出来唤了一声,视线落到对方捧着的翡翠手串,“这是父皇的手串。”
“康王殿下,奴才已经帮您通传过了,圣上此时较为繁忙,确实没空见您。”
康王若有所思,已然明白父皇的决定,“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告退了。”
另一边将军府自从那日宴会后,府邸里的气氛就格外的僵硬。
府邸里的老一辈不曾去宫宴,但听了家中小辈描述的场景,就已经足够头痛了。
“这样的女子,不是武官,胜似武官。”老太君敲着
>>>点击查看《烧火丫鬟会婴语,在古代开贵族幼儿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