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的殿宇下站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官帽上的蓝宝石在阳光的照拂下,显得格外明亮,衣着上的鹭鸶环绕,恰到好处的放量显得人格外挺拔。
难得穿官服的江大人,真是别有一番俊美。
距离她和康王抵达这里,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而圣上就在那边坐了半个时辰,让他们在这儿站着一动不动。
直到张公公添茶,温度不知怎的有些烫嘴,圣上抬头要怒斥他,做完这个动作才顺势将目光引到康王这边来,就好像才发现他们到了一样。
“怎的来了也不说一声。”
小满见此情况心底打鼓,她从态度中窥见一丝不太妙的情况,不知为何,她隐隐约约的觉得,圣上是故意放置她们,为了给晋王出气,这可不太妙啊。
之前利用他们削弱了席家的势力,眼下卸磨杀驴和贵妃和和美美了之后,又开始想起好父亲角色,来心疼儿子,开始找他们二人算账了?
若真是她揣测的这样,当真是比窦娥还冤。
皇上自顾自说完这话之后,等张公公去殿外泡了新茶,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江大人,你可知你兄长这次复命,呈上来了什么东西。”
开口没说案子,反而问此。
“回禀圣上,微臣有打探过,约莫是当地的贪官。”
这问题回答也不对,答也不对,她斟酌着用词想着圣上询问这个话题的用意,若是她能直接事无巨细的讲明细节,就说明她和世子爷两个权责不同的人在私下互通讯息,而世子爷这条线本应该是暗线,不应该由她来晓得的。
阿姐提点过,在官场上确实要耳听八方,可这却不能让人看出来。
“嗯,这几个官员都是朕的老熟人了,没想到一别数年,人心早就变了,不知他们可曾想起年少入仕时的志向了。”
小满只觉得当权者的这一声感叹,让人有些犯恶心。
世子爷消息传回来时,她和阿姐就已经率先分析过整个事件了,当权者将拿捏京官的秉性,将人丢到穷乡僻壤的地方。
刻意忽视多年,造成被他们蒙蔽的假象,不断往那边拨财政,实则像养蛊一样,等他们将本地商户居民搜刮的差不多了,无油水可掏时,就会派遣人去一一宰杀。
而世子爷现在就是那个杀猪匠。
前些日子兵部锻造武器还审不下来银子,如今抄家的银两从那边大摇大摆的被送回来,国库一下子就充盈了。
那些贪官是圣上的黑手套,而世子爷则是他洗钱的白手套。
怎么想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想法,所以小满当下还真没办法陪着圣上唏嘘什么岁月无情人心易变。
毕竟晋王的事情也好,贪官也好,某一种程度上,本就是被他故意放任而为之的。
在她聆听着康王和圣上掰扯的时候,她脑子里在想,圣上对康王态度如此明了,很难看出舔犊之情,兴许圣上觉得自己演的挺好,可见过他对晋王的态度,是断然不会觉得他现在表演的情真的。
侯府站队康王,可按照康王的名声和情况,很难继承大统,毕竟他和圣上之间还隔着靖王,只要圣上想稍微展现一点父子之爱,他就会想到靖王世子。
杜冠玉的存在就是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是如何因为忌惮,逼得自己儿子以死证明清白,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那睿王呢?
现如今同长公主和晋王都做了对家,不管愿不愿意,日后恐怕是不死不休的结果了,若是继承大统,恐怕她和侯府没有未来了。
若睿王登基,小郡主还在侯府的私塾里的求学呢,关系结构早就搭建好了,当真是可以,但睿王有这个心思吗?
她不动声色的分析着老皇帝的想法,等对方提到自己的时候,又虚伪的递上去笑容,面上还长时间保持着正在思考的样子,时不时点点头。
而圣上将自己的戏码终于演完之后,讲述到了重点,大意是贵妃怀孕,因为晋王的错事一直夜不能寐,影响了身体,可晋王确实该罚,皇上一时间不知道应当怎么办,所以来问他们两人的意见。
还有意思,受害者又不是他们,他们能替谁做决定?
“江大人以为如何呢。”
她觉得贵妃要是真想念自己儿子,可以跟自己儿子一起关禁闭,正好养胎了。
“臣以为...”小满叹了一口气。
她反常的举措当真是引起了圣上的好奇,“有何见解?”
这老东西自己想放儿子一马,非要借她的口,以替皇上分忧的名誉,将晋王捞出来。
“贵妃娘娘怀孕期间,晋王不曾孝顺膝下,反而在外面肆意妄为,此为一不孝,晋王屡教不改犯下诸多错事,惹得贵妃娘娘养胎困难,此为二不孝顺...”
“臣以为晋王此事确实做错了,但恳请圣上看在贵妃娘娘的份上,不要再多苛责他。”
小满没说放过他,反而又给晋王加了几条啼笑皆非的罪名。
圣上听她满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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