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轻帮他拍去了肩上的灰。
“新婚没多久发现你同丫鬟在书房厮混时,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漂亮,所以才让你对我失去了兴趣。”
施言雅刚开口,侯夫人就忍不住了,眼泪化作雾气涌上来,她若没有儿媳搀扶着,定然要掩面而去。
“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回来抱着我哭,说父母如何不重视你时,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生出儿子,没有弟媳厉害,所以才连累让你被父母看不起的。”
“你说我们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龚承志这次来,带来了两人初相识时认识的小像。
“可是我都嫁给你了。”泪花在眼中闪动,面对低头的男人也掉下了眼泪,两人默默的哭着。
“我只嫁给你了。”施言雅笃定的说着,“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我呢。”
龚承志不敢看她流泪的眼睛,自己也止不住哽咽,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仿佛今日来也不是单纯为了和离,更像是来祈求原谅,他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想将妻子拥入怀中。
“承志。”母亲的声音如同惊雷将他敲醒,整个身子僵硬的有些可笑,龚承志最后一丝勇气也烟消云散,“是我对不住你。”
就这样给他们的感情画上了句号。
韦怜蓉示意翠庭此时上前将二小姐搀扶到一旁,她拿出嫁妆单子同龚家算钱,上面的账单如此清晰缜密,一长条白卷下去,人要拉开两米长,除了嫁妆还有龚家让二小姐回来打秋风时的银两。
韦怜蓉这两天没睡好,就是在整理这个。
“这个银钱不对吧。”
“这是去年冬至。”韦怜蓉缓缓开口,“你们家借口没有炭火,让言雅回侯府从账面上支出的银子。”
龚老夫人决心要找茬,可无论点到哪里,韦怜蓉皆有对应的东西能说,一下子只叫她闭了嘴。
侯府自从韦怜蓉嫁进来之后,得益于侯夫人转交权利交的痛快,侯府的银钱流水,韦怜蓉清清楚楚。
“若是不还钱,那就衙门见。”
龚夫人脸色很难看,施言雅的嫁妆他们全府都在用,有些部分更是被插入了她的亲戚,本以为能昧下一些什么,没想到失了算盘。
“自然是要还的。”等指纹一按,文书递交了衙门备份,无论是从家庭意义还是从世俗意义上来说,施言雅和龚承志再也没了干系,那龚母更是装都懒得装,一双刻薄的眼睛将施言雅当瘟神一样。
还招呼着韦怜蓉快些去抬嫁妆,说是要给人腾位置。
这话激得施言雅又呼吸急促了几番。
侯夫人面色不虞,苦于修养好,骂不出什么脏话来。
却见韦怜蓉将人送到门口,刚过门槛的时候,戴着翡翠的手用力一推,老妇猝不及防被人搀扶着往前走了好几步,等龚老夫人打算回头怒斥时,侯府的大门早就关了。
“我呸!”龚母扯着失落的儿子快步离去。
韦怜蓉回头同私塾院落方向的某人遥遥相望,她将手中的和离书抬高了一下,那人身影转身消失。
“怜蓉。”侯夫人现在对这个儿媳是越来越满意,“你刚刚推那么一下,推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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