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有点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段关系,抛开所有因素,她最怕还是自己职位没了,况且有个很明显的结论,康王没有荆文琛那么好拒绝。
荆文琛拒绝之后,对方倒是默默的,也没看出有什么行动。
康王则不同。
他从感情上来说,开始就不是小满来挑明的,是对方近乎像个宣言的方式坦白的,甚至讲的很细,说眼下自己的程度在喜欢以上,所以想要接触一下,也想要自己的心意被小满知晓。
面对小满的拒绝,对方也秉持着现在不心动不要紧,来日方长。
但是否同意还是拒绝,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完全在小满手里。
甚至他行动力也很高。
上次说完还没几天,今晚的社戏就安排上了。
好像打定主意要频繁出现在她生活里似的,不满足于和小满的交集只有公事上的往来。
“我知道你的生活和公务割舍不开的。”杜修然轻声分析,“我也是,我的生活和朝堂还有王府分不开。”
“所以我想和你多创造一些生活的回忆。”
黑暗给了人更多的勇气,她挪开眼睛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又借着茶杯的遮掩看了过去。
乌篷船就这么大,两人就算想隔得远,其实坐得也很近。
所以她能看到那双含笑的眼睛和是勾起的朱唇。
今夜的心脏像是不舒服一般,莫名其妙随着鼓点节奏一起急促起来,她放下茶杯不晓得说些什么,下意识想用手撑着大腿,结果忘记小臂受伤了,伤口压迫的地方疼的轻呼。
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子被胳膊上的疼痛打断。
比问候先来的是凑近的檀香,对方从怀中掏出一个软垫,让她在伤未好之前,率先用这个东西枕着。
长条的小软包,里面应当是塞了棉花,她低头用手戳了戳,不仔细看还未发觉,这软包针线做工倒是挺粗糙,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你做的?”
对方视线停留在不规则的针线上,语气有点不大满意,“下次会更好。”
疯了吗,她完全没料到杜修然直接承认了,还下次,什么下次?
“不知道,景姐在哪里,有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戏。”她率先扯开话题。
“她晚上是自由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在练武场。”
行景不在练武场,她将小满带到之后,同大小虎换了岗位。
这段时间刑部不忙,小满给她放了假,她就接了几个同僚的活计,赚点养老钱。
大小虎的单子是夜守晋王,暂时难度不算太大,因为对方不过是被幽禁在自己院中反省,每日固定路线,根据大小虎的话来说,睡觉也挺老实,经常一个整觉就睡过去了。
结果今夜行景才靠在树头上没一会儿,原本熄灯的厢房,又燃起了烛火。
里面的人传来歇斯底里的咳嗽声,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般,随后就是仓促的找药环节,桌椅砸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明显,好像是慌乱中带倒了不少东西。
行景没行动。
晋王身边应该有人守着,再不济也有贴身伺候的人,哪里轮得到她去救命。
可不知怎的,里面的呼吸声宛如破风箱一般起起伏伏,最后声音愈发的低,逐渐微不可闻。
晋王有喘症(哮喘),这个念头刚涌入心头后,她环顾四周,轻巧的跳上屋檐,打开瓦片从房梁上宛如猫儿般跳下去。
屋内有烛光能清晰看到歪倒的桌椅,她率先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药,刚伸手去捡,耳边听到哼笑声,她整个身体绷紧了。
手和声音跟冷蛇一样传过来,“今天来的怎么是你呀,景姐姐。”
“滚开。”行景从听到笑声的那一刻就在屏住呼吸,但没想到整个房间的迷药浓度太高了,四肢开始麻痹,意识也逐渐抽离。
这些迷药对晋王来说,不仅是迷药本身药效的影响,还有呼吸道的折磨,哪怕预先服了药,也实在是难受。
但他冷汗津津面上却露出诡异的满足,控制不住身体的摆动跪在了地上,视线直直的看向行景,抓老鼠抓来了景姐,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美的事。
直到意识昏迷,还选择砸在了对方的怀里。
行景不见了。
这个事情率先是大小虎发现的,在交班的时候对方迟迟没有归来。
两兄弟觉得惊悚,“不会正巧这么惨吧,平常那个晋王装傻骗我们,正好昨天放大招,景姐替我们去的时候赶上了。”
飞羽皱着眉想,还真有可能。
同大小虎运气不错,相对的是,行景运气一直都很一般。
譬如当年府兵执行任务,就她被晋王一样看中了,后续的追逐宛如噩梦,那个王爷就跟要不到糖的小孩似的,死命的缠着他们主子,还想方设法的让康王打赌将人输给他。
导致后面景姐都不爱出府执行任务了。
但....“谁给你们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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