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垂拱殿前,小满强行在混乱真假中抓住主线,咬死宥娘不管身份几何,就是同案件有关系。
随后是根据案件发展到现在,多方插手的情况,根据其目的进行分类总结,打击报复的、算计人的、留有后手故意埋线的,全部梳理一遍。
进入垂拱殿后,面对陶大人的指责,她将其言语听完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生气对方对于自己的批判和污蔑,她第一时间在想,总算晓得他们在算计什么了。
面对挑衅不被对方带动情绪走,反而以对方攻击的点为准,思考破局的关键。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对方谈尸体,自己就言之凿凿在尸体上做了标记,她也将虚假没做过的事情当事实来说,学别人攻击的方法再原样攻击回去,一直是江小满的习惯。
很幸运对方是一群傲慢无理高高在上的人,他们果然对实践一无所知,不仅没有亲自去过停尸房,甚至连大理寺递交上去的案件文书都没仔细看。
这场看似凶险的污蔑,实则能抗的住在帝王面前的威压,和一群老领导的心理战术,就能成功一大半。
江小满顺着陶大人,让他将话全部说完,并因此得了灵感。
对方说整个采花贼案子是她虚构,那她在戳破这句话的同时,是不是可以祸水东引到晋王身上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采花贼案就是板上钉钉的民间案子,只是现在垂拱殿里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想将这个作为幌子甩在敌对势力身上。
都察院开了头,说这个案子是她为了名利虚构出来的,那小满就能说这个案子是晋王为了报复刑部虚构出来的。
不就是造谣吗,大家都长着一张嘴,你以为就你会说?
而且江小满还特别擅长拉踩,她逐一戳破陶大人那边的虚妄之后,刻意将汤原的案子说的十分有逻辑性,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按照时间线来划分介绍,显得她的真实性更强。
若是陶大人反驳,说她胡诌,可采花贼案子是假的话是他说的,这个概念又不是她江小满说的,怎么他说得,她就说不得了?
况且案件最讲究真实性,江小满手里握着宥娘是加害者的证据,握着晋王恶意报复刑部的罪证,后者证据链最清晰可见,且看都察院如何来辩。
“微臣以为,晋王伤害汤大人一事确凿,手法和采花贼犯案手法相似,很难不让臣联想什么,而都察院等人对采花贼案件查案的阻挠,也都被大家看在眼里。”
“而那三起采花贼案件并不是虚构,是真切的毁了三个家庭。”
“圣上臣恳请彻查此事,给死者和无辜的汤大人一个答复。”
小满的意思就是,晋王不满圣上对他的惩处,同罪犯同流合污策划了这场案件,事成之后罪犯得以逃出生天,而晋王也能对刑部进行打击报复。
她晓得圣上不一定在意汤原受了多重的伤,他一定在意自己的威望被挑衅。
小满方才重点说晋王动手的时间线。
先是强调晋王被惩处去寺庙,随后就回来对汤原下手,再强调晋王烧藏经阁被打板子后,和汤原在太医院同待了两天,汤原就被人下药,伤口急速恶化,几度呼吸不上,浑身发炎,差点就抢救不过来。
她就是想表明一个意思。
晋王哪里是在对汤原不满,他是在对圣上的惩处不满,再加上小满将采花贼的案子扣在了晋王身上,等同于强调了此人报复性极重。
刑部的下场就像是圣上的未来。
容帝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个穿着官袍的女官,年轻的面孔上装着野心和聪颖,之前对方来容府时,他不曾正眼瞧过她,今日细细瞅着,当真有咏絮之才。
汤原一事就是个陷阱,利用不好反遭反噬,这也是晋王在刑部中拿汤原下手的原因,但江小满从头到尾不用汤原家世卖惨,只将一个人上升到一个整体,那意义自然又不同。
圣元帝听此,面上的神情已经不大好看,但大家仍然不晓得帝王到底是什么态度,最后圣元帝留下了容帝师和席大人还有陶大人,其他人先散去。
康王带着江小满出宫。
“别紧张,看父皇的决断,应当是差不多了。”康王揣测,以他的政治见解而言,此次事情席大人的位置必将被撼动。
他们这次拉扯的这个网,让圣上看到了晋王和其母家之间的联系,都察院和晋王勾结,这比任何一切都让圣上震怒。
之前康王他们没想过动席大人,因为他们在都察院并没有自己的人,若是将席大人斗走,必然还会有旁的人顶替上,那个位置不会从席家的手中放出来。
但如今不一样了,冥婚案同王大人结识,当初康王后续答应王大人的要求,虽被王夫人率先下手了却了性命,却仍然让王大人承了一份情。
撼动席大人的位置,王大人在都察院的话语权才会加大。
所以那日幼儿私塾的时候,小满才会对阿姐说,大儒的事情不用操心,她会请一个过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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