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夫婿两人眼下青黑,想必昨晚没睡觉吧。”小满抱着孩子轻轻的哄,让小孩在她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若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能让你们这样睡不着?”
女人面上藏不住事,心底打鼓,“大人,我们...”
“正常音调说话,每次在孩子睡着的时候故意压低声音讲话,反而会让他日后养成坏习惯,容易被吓着。”
女人回头看向丈夫,心底在发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小满怀中的小崽子,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浅浅睡了十多分钟,就立马醒了也恢复活力了,但这十多分钟里,小满没有从他父母那边得到任何有用的讯息,对方嘴挺严的。
小满坐在椅子上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小崽子啊啊啊的安慰她。
“昨晚有人威...威胁。”
“是有人威胁你们,不让你们说吗?”小满反问这二人,“他威胁你们的东西尚且没实现,可我如今就坐在这里,你们敢不敢赌我和那人谁的本领大?”
对面夫妻惊诧于小满连昨夜有人威胁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小满都知道,又何必要来为难他们,非要让这消息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呢。
夫妻中的女子不顾丈夫的阻拦,一咬牙还是将情况说了。
孩子月龄小,半夜总是要起来哄孩子喂奶,所以昨夜才会正好听到了对面的动静,她拍醒丈夫之后,两人通过院墙往外看,竟意外看见月光下数十个黑衣人从将军府跳墙而出。
“我真的很后悔去凑这个热闹。”
在黑夜中,对方看见了他们这边,饶是她和丈夫匆忙将屋子里的烛火全部吹灭,都已经来不及了。
敲门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等他们战战兢兢的掀开床帏,陌生男子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今夜的事情,还希望诸位别泄露出去,不然你的孩子可就不保了。”
“对方有什么特征。”
“当天特别黑,我不知道有什么特征,只觉得声音很年轻,应当是不大,不晓得为什么有股子佛堂香火的味道。”
蛛丝马迹在小满的脑海中连成线。
“我会派遣专人来保护你们,这是给你们的好处费。”她将孩子还给这对夫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别给他吃多,我摸了摸他的脾胃,好像是经常涨肚才有的特征,时间长了容易肠阻梗。”
小满是潇洒的走了,留下小夫妻面面相觑心中是无比忐忑。
“那位大人脸色十分不好看,就像是这个人,她认识一般。”
小满确实是认识,当她听到佛堂香火的时候,从今日看到伤痛时压抑的愤怒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景姐,我们去国寺,我要好好看看我们晋王殿下,如今是否还在寺庙里。”
她去一旁的书屋写了张纸条,并将此给了个小乞丐,让他帮忙传口信。
丐帮内部人员彼此认识,她不怕自己消息传递不到。
一路快马加鞭到国寺,她三两步上台阶,上到一半却又停下了脚步。
“不行景姐。”小满意识到这么直白的去问,傻子才会告诉她真相,她站在原地心急如焚,最终想到了一条好路子。
她去查晋王的用餐时间,还有晋王的入寝时辰。
不查不知道,对方在此闭门思过,思的哪门子过,说是体会苦修,可一点苦都没吃,照样有小厨房、照样每日要送最新鲜的菜,照样肆意的在寺庙里躺着,哪有一点奉旨思过的样子。
整个事情粗暴到几乎一天时间不到,就已经锁定好了嫌疑人。
“狗东西。”她只觉得心火旺盛,脑子被怒气充盈,甚至景姐现在去寺庙里打探,晋王殿下也不在藏经阁中,这个时辰是他板上钉钉的写悔过书的地方。
春天的花香原本应当带来甜味,可此时国寺里的叶子,却像是在嘲讽蚂蚁禁不起落叶的随意坠落。
江小满辗转奔波一天,妆发早已没了刚开始的齐整,她此刻坐在台阶上,眼底有茫然有怒火,心底猜到了什么,可想要的答案怎么都说不出口。
整个事情的画像已经非常明了,借着采花贼案件,分离汤原和公主的婚约,顺便让晋王好好冲着刑部发泄一下自己冥婚案的苦闷。
“真该死这个贱种。”这样侮辱人的话也能从她的口中谩骂出来,好像只有用脏话发泄,才能让她眼下的心境好受一些。
发丝早就垂落在眼间,低垂着头时,遮盖住了她眉眼的情绪。
她真的很想让晋王死,这样不敬畏生命,羞辱折磨人的败类,偏偏身居高位让人无可奈何,让人怎么能不恨。
只要一想到汤原躺在那张木床上的样子,恨意恨不得从牙缝中迸发出来,恨不得裹挟自己的大脑,让人不顾一切做出根本无法挽回的事情。
“哭其实没有用。”可眼泪是止不住的,“但人总是需要发泄情绪的。”她在须臾之间,做好了一个决定。
上次还是不够疼,不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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