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白天来了个老八说冥婚案是老七带着刑部自导自演,眼下刑部送来了折子,将这个言论反了过来。
圣元帝看了一眼张海云,他自然晓得张海云和刑部那位汤原的关系,毕竟这档子事,张海云是不敢瞒他的。
对方直挺挺地往这边送,张海云这个家伙还真敢在自己面上演这么一遭,无非是拿捏住了自己的心理。
毕竟圣元帝此刻确实不太在意规矩这回事,他更想看这两儿子的热闹,所以汤原这莽撞直给的行为,正合了他的意,而张海云同样揣测出来了。
“这刑部的人实在是莽撞,找不到康王,竟随便找了个太监,将这折子就这样往这边来送。”
张海云说这话,是想弱化刑部那些人的责任,帮自己干儿子讨饶一下,他从小侍奉皇帝,不敢讲拿捏脾气,但顺着皇上的心意来,他应当是不会出错的。
“狗奴才。”圣元帝轻飘飘地踹了一脚,张海云哎哟一声往外滚了几圈,直叫他嗤笑了一声,“还不滚回来念这折子。”
“诶。”
张公公的声音没有一般太监那么尖细,说话也干脆利落,从不拖拽尾音,所以从幼时到如今,皇帝每每眼睛发痛时,都会让他来念。
折子开头第一句,张海云就差点被气噎住。
“冥婚案主谋为晋王。”
晋王错愕的抬起头,他非常自信自己的证据,绝对无人找到,但他没想到刑部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盖棺定论,甚至这个东西还敢往父皇身边送,这是疯了吗!
“父皇,我...”
皇上抬手让晋王闭嘴,示意张公公继续念。
张海云将冥婚案的概述念了一遍,其中讲述王家和董家是冥婚案的主谋,而晋王是背后的靠山。
念到一半张海云的手都在发颤,“晋王残害的百姓生命、纵容侮辱百姓尸体来敛财,其人性泯灭已让人瞠目咋舌,但顺着线索查下去,还发现晋王借着棺材运输兵器送往边疆,恶意扰乱边疆平衡,此举必须严查。”
有意思,读到目前为止,晋王安在康王身上的事情,被刑部的结案文书又死死地按了回来。
“父皇,这是诬告,刑部是皇兄的人,他定然是怀恨在心。”
“老八,今日康王一直在你我眼皮子底下,他能不能往外送信,朕比你还清楚。”
晋王面色苍白只感慨还好自己收尾工作做的干净,应当是没人找出来的。
稳了三遍心之后,刚要开腔同康王对峙。
却听皇上命令张公公传诏,叫睿王入宫。
晋王好不容易坐直的身体,又噗通倒了下去。
“儿臣还有要事要禀报,方才顾及皇兄颜面,不曾将话说绝,不曾想皇兄竟未卜先知,和手底下的人,预先将帽子往我身上扣,我是断然受不了这股子气的。”
晋王如今的做法就是竭力将自己做的事情,往康王身上甩,前路已铺好,后路已完全断掉,有工部那一张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康王都翻盘不了。
晋王掏出飞羽签的文书,上面有工部下放的兵器审核,晋王问康王到底认不认罪,并要求将飞羽押送上来对峙。
“这确实是飞羽的字迹,可这上面的文书,似乎是改动过的。”
“七皇兄,如此这般就没意思了,怎的你们刑部写的结案文书,无凭无据就将脏水往我身上泼,而我现在有证据,却不能奈何你?”
对于暴跳如雷的晋王,康王显得很淡定,而晋王就是烦他这一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
“你今日冲我无故发难的时候,难道那些事情就有证据吗?”康王提出那些事情里面的最大疑点,“你口口声声说我贩卖兵器,我要卖给谁呢,京城的驻军本就从兵部领兵器,而边疆那边的买卖就更无稽之谈了,我同边疆并不关联,怀疑从何说起啊。”
“你和荆将军可走的近,荆家驻守边疆几十年...”
“慎言!”
康王低声呵斥反倒是将晋王吓得气短,刚站起来的身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后站定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既然知道荆家为我国安宁镇守边疆几十年,几代人立下汗马功劳,在战场上牺牲下来的荆家人更是数不胜数,你就不应该说这种话来侮辱他们。”
“父皇,你听听。”晋王叫屈,“荆家能守住江山,那也是父皇圣明烛照,决策千里,是我们杜家天命所归,怎么能说的好像我们杜家的江山,全部都要仰仗荆家来似的!”
“停下。”皇帝让两个儿子都闭嘴,让张公公继续念。
其实最后也只剩两句,但康王此时已经晓得小满他们要给自己传递的讯息。
晋王如今死咬着飞羽不放,康王索性同意来调查,只不过他逐渐将名字念出来,“王家和董家合作,所以父皇找了二皇兄前来问话。”
“那借着飞羽的事情,不如也好好查一查工部呢?”
“儿臣同意,将工部的裴大人和负责审批的龚大人就叫上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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