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像是没察觉到对面的状态不对,就这么看着王君砚,看得她从刚开始的浅笑到后面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王夫人不好奇吗?”
王君砚似乎没听懂她的话,“我应该好奇什么吗?”她小心翼翼的反问,惹得旁边新来的丫鬟对小满怒目而视,觉得小满对她们家主子不尊重。
其实案件的破绽往往就是不经意的习惯,一些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都透露着关键性的细节。
譬如小满在寺庙那天去找王大小姐问讯息时,就发现了她表里不一的破绽,从而开始悄悄的留意。
她发现了什么破绽?
发现王大小姐和她表现出来的怯懦内向,完全不一样。
那会儿她其实只是有些感慨,毕竟在秋日宴会上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的不善言辞,多次想同世子夫人说话无果,被别人打断之后,也只会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不会为自己争取什么。
但是在原则的事情上,倒是格外坚守,不管小满怎么问,半句对她不利的话都没说出口,仔细想想那天的问话,小满为了快速得到消息,采用的是,她提问、王小姐点头摇头来表决。
这样的行为让王君砚在这场谈话中,完美的将自己摘了出去。
而后面安长清及时赶来打断她们的谈话,就显得更为“巧合”了。
不过以上这些,可以说只是小满的猜测,真正让她疑惑的是,在回程的马车上,她挺认真的询问阿姐,“会有那种在群体关系里很弱,但是涉及到自己家人,就迅速变成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吗。”
阿姐当时是这么说的,“性格可以掩藏,做事下意识的手法和智慧,却是长期在生活中历练的习惯。”
当时小满再次好好回忆了在寺庙休息院里王君砚的做法,她看似如同一个小白兔被侯府算计,被推着走,实际上整个步调都按照她的来。
她和她妹妹表现出来的“弱”是不一样的,王君洁让你觉得她身体虚,王君砚让你觉得她性子弱,后者若是伪装起来更厉害。
江小满将慈徽寺的事情顺序捋了一下,发现她好像在不经意之间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王君砚刚开始拒绝了她的约见,却又正好被侯夫人偶遇,而当自己赶过去后,治好了团哥儿身上的两处小毛病。
后续去院里询问,她给出三个错误答案,被小满拆穿之后,以退为进,先说自己被睿王警告,再引申出所有的猜测都由小满的嘴里说出的行为,而她只用回答是和不是就行了。
这不对啊。
当时在回程的马车里她就觉得不对了,这太不对了,约等于她没有获得确切的消息,却反而帮她把儿子治好了,大结果是偏向王君砚得了好处的,这并不是一个平等的交换,甚至这一连串的事情,是小满自己主动上赶着的。
是她为了让王君砚开口给线索,上赶着给团哥儿治疗的。
是她看王君砚比较害怕,所以上赶着将她撇清干系,自己来叙述的。
王君砚就这样得了好处,却又能保持片叶不沾身,那会儿小满其实是蛮赞赏的,觉得她还挺厉害。
可随着案情的深入,她越了解王家,那股子违和的感觉越来越奇怪,王君砚在一个隐形的位置,看似在整个空间里不显眼,可所有的结果对她来说都是利好的。
她仿佛站在了一条条金色的线索线上,换了另外一个全知角度来看待王君砚的人生转折点。
所谓的姻亲被抢,但实际是王君砚不用作为帮岑家稳定家族地位的牺牲者,反而跳出这个怪圈,走向了更好的关系。
说真假千金里,王君砚是隐忍最多、受委屈最多的人,而王君洁是受到王夫人偏爱的那位,在了解一点内幕的孙夫人和阿然嘴里,却又十分同情王君砚,觉得王君洁是最善于算计的那位。
可这位善于算计的人,又怎会做出未婚先孕,并被两家人捉奸在床的蠢事,她若是想嫁到岑家,自然有千万种本事。
何至于落到一个婆家嫌弃,母家恨其不争的这样尴尬局面。
最终这场姻亲的既得利益者,是王君砚啊。
江小满是盘算细节的时候,到了这一步有顿悟的感觉,也是在这一步,她感觉捉到一点破绽了。
她更是想到了去年的宴会,第一次见王君砚的时候,她听阿姐说过,阿姐从前见过几次她,对方是个非常内向的人。
从前宴会多次见过,王君砚没有生出过主动攀谈的想法,在那场宴会上,王君砚几乎一整场都想同世子夫人说话,连带着团哥儿也被她带了过来。
而小满又帮她带孩子了。
那会儿小满刚治好长公主府小公子的睡症,将军府璇姐儿的梦魇,还有玄哥儿的哭疾,在贵夫人圈层里出名方向正是照顾婴儿圣手。
其实王君砚是一个很会不动声色达成自己目的的人。
小满将所有细节对上之后,下了这个结论。
过往旧事和后面查到的乡安县那边的事情重合,更加让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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