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十月,虽然还踩着秋天的尾巴,但一早一晚已经需要穿厚外套了。
水产门市的生意,比江帆想象中的好了很多。
如今正是销售海鲜的旺季,市场里的货物本就供不应求。
九鼎这边以残次品的价格,销售着远超其他同行质量的货物,一来二去的,口碑自然而然也就传开了。
老三市这边,总共分为两个区域。
一种是像江帆他们这种生意有些规模,货源稳定的商人,会在周边租门市。
还有一种就是那些货源不稳,或者本钱不多的,则会在露天市场那边摆摊。
凌晨三点多,老三市人声鼎沸,许多在本地推着车走街串巷的商贩,已经开始来进货了。
露天市场的一个摊位旁边,几个青年冻得嘶嘶哈哈的,向摊位上摆着帝王蟹、波龙与其他海产品的样品。
“大爷的,我怎么感觉,今天秋天格外冷呢?”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小青年将装着带鱼的泡沫箱摆在桌上,对身旁的同伴吩咐道:“小崽子,你别跟这卸车了,找个早餐店去买点包子回来,再买几杯豆浆捂捂手。”
这时,一名中年走到摊位前,用手将桌上的帝王蟹翻了个身,举起手电照了照:“哥们儿,帝王蟹啥价?”
军大衣搓着手掌问道:“每斤一百,两百斤起拿!”
“多少?就这货还一百呢?”
中年用手电筒敲了敲螃蟹:“你自己听听,这得有多厚的冰!我看你这货,最多值七十!”
“操!我看政府大楼就值二十块钱,你去问问他们卖不卖呗?”
军大衣翻了个白眼:“你看清楚,我这不是熟冻的死蟹、弱蟹,都是生冻的好货!”
批发市场这地方,大多是粗鄙的人,中年对军大衣的话也没往心上去,继续砸了几下螃蟹的冰衣:“你能摆在台上当样品的货,肯定是最好的,就这看起来也不到二斤,而且还少腿,撑死能给你七十!”
“你可别逗我笑了!图便宜你出门往东走,二里地之外有个菜市场,你到那买土豆子,七十都不要,七分钱他能就卖给你!”
军大衣掏出了烟盒:“这样吧,你要是诚心拿,我给你降五块,但至少得三百斤。”
“就七十,一分不加了。”
中年摇了摇头:“九鼎那边,比你这还好的货,每斤开价才要九十五,像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残蟹,他们只要八十六,但最低都是三斤起的!”
军大衣掐着烟摆了摆手:“不可能!八十多块钱,我连成本都合不上!这样吧,你给九十!”
中年扭头就走:“算了,那我再转转。”
在这种地方砍价,是需要技巧的,军大衣只当对方是在压价,结果中年这一走,真的没回来。
一直到了三点半,至少有六七个人来问价,最后说的全都是九鼎那边更便宜。
到了最后,军大衣实在受不了,叫住了一名商贩:“哥们,你说的这个九鼎在哪?”
“就在市场对面,一家新开的店。”
商贩指了指门外:“他们家的东西便宜又实惠,不过价格比市场这边略高一点,如果不是为了转转更便宜的货,我都不带上院里来的。”
“你们几个留下看摊儿,我得去瞅瞅,这不太对劲呀。”
军大衣听见这话,吩咐几个同伴留下看货,独自一人离开院子,果然找到了九鼎的销售门市,在门口蹲了十分钟左右,返回市场直奔管理处。
江帆在换回李元宝的时候,为了不让赵传明反悔,硬给对方塞了十万块钱。
这已经是他手里全部的流动资金。
虽然公司这几天的生意不错,但是连本钱都还没赚回来。
为了尽可能的省钱,包括江帆在内,所有人都没闲着,充当着装卸工、售货员等一系列的角色。
凌晨四点,江帆这边正在面包车上往下卸货,对面忽然走来了十几个头发花花绿绿的小青年。
为首那名二十出头,酒糟鼻子的青年吐出一口粘痰,对着正在卸货的江帆和李元宝问道:“哎!你们俩先别干了,这店里的老板呢?”
江帆一看这些人的打扮,感觉他们像是一群小流氓,还是很客气的问道:“怎么,要买货啊,哥们儿?”
“一个臭卸车的,你跟谁论哥们呢?”
酒糟鼻冷着脸呵斥了一句:“问你话呢!谁是老板?”
“我们卸车,碍着你啥事了?你说话咋这么臭呢!”
李元宝一点不惯病的回骂道:“出门也不知道栓个绳子,别让偷狗的给你抓去!”
酒糟鼻一愣:“小B崽子,你说我呢?”
李元宝笑呵呵的攥住了车里的一把刀:“没说你!我说傻逼呢!”
“大宝,别扯犊子!”
江帆喝止李元宝,对酒糟鼻说道:“我就是这的老板,你找我有事?”
“你是老板?”
酒糟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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