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礼炮还在轰鸣。
正在跟暴星宇通话的褚宣德,看见从门外伸进来的枪管子,愣了不到一秒钟,抄起桌上的手枪,直奔厨房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黑蛋在厨房烧上水,也正准备回来,刚好跟褚宣德撞了个正对面:“德爷,你这是跑啥呢?”
刺耳的爆竹声中,褚宣德根本没听到黑蛋在说什么,目露凶光的举起了枪。
“砰!”
枪声响起,黑蛋被一枪撂倒。
“呼啦啦!”
紧接着,四名壮汉冲进屋内,分成两组向着两处房门追去。
“咳咳!”
厨房门口的位置,黑蛋躺在地上大口吐血,头脑仍旧是一片空白。
“嗵!”
追上来的枪手看见黑蛋,枪口下沉,迅速补上了一枪。
夜色沉沉,爆竹刺耳。
褚宣德推开厨房的门,踩着灶台钻出窗外,直奔墙头跑去。
刚刚在交流的时候,黑蛋对他说过,这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以褚宣德第一反应,就是被他出卖了。
事已至此,他无暇去想黑蛋出卖自己的原因,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院子。
褚宣德跳出窗外,目光向周围扫视一周,踩着墙角的煤棚,把上半身探出了墙外。
紧接着,一根枪管子便从墙下伸出来,顶在了褚宣德的下巴上。
刹那间,褚宣德宛若被点穴一般,定在了原地,朗声道:“朋友,我……”
“嗵!”
枪声混在礼炮的巨响中响起。
褚宣德这个沉浮半生,终于完成跃迁的老混子。
在一个普通的夜里,于一个普通的出租屋院内,被人一枪轰碎了半个脑袋。
而他直到死,也没弄清楚。
自己究竟死在谁手里。
风起。
一片爆竹的残红落在褚宣德的尸体上,扭曲的姿势撑开了他胸膛的纽扣。
褚宣德的胸口有一行刺青。
月不知天将明,人不知事难全。
这行字,是他十九岁第一次入狱时,狱友用缝衣针沾着钢笔水给他纹的。
这句话,跟了他一辈子。
但他直到死,似乎都没有认真琢磨过。
……
李元宝释放了。
这对江帆来说,是个顶好的消息。
上午八点,江帆驱车赶到大海商贸,抱着乔文然进了大厅。
“儿子!”
李卉看见乔文然,哭喊着冲上去,几乎把他从江帆手里夺走。
乔长海看着孩子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痕,心如刀绞:“怎么搞的,为啥会这样呢?”
“我们接到他的那个晚上,他被人用绳子绑在了船上,拖行了几十米。”
江帆顿了一下:“进城之后,我带他去过诊所,也打了破伤风,医生说没有大碍,孩子还小,皮肤再生能力强,即便留疤也不明显。”
虽然江帆这么说,但李卉抱着儿子,还是泣不成声,孩子看见李卉哭了,也开始跟着哭,房间内乱成一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乔长海看着平安无事的老婆孩子,轻轻擦了下眼角,对着身边的李进彪吩咐道:“大彪,你立刻准备车,送他们娘俩离开珲春,这地方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留下!光洁,你和大雄也跟着去!”
沈光杰不太放心的问道:“我们都走了,你咋办?”
“公司里还有这么多人,我也不会出去,你们放心走,外地的住处我都安排好了!”
乔长海摆了摆手,千叮咛万嘱咐的说道:“一定要记住,这个新的住处,除了你们几个之外,谁都不能知道,类似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出第二次了!”
“放心。”
沈光杰见乔长海催促,走到了李卉身边:“嫂子,咱们走吧。”
李卉泪眼婆娑的看着乔长海:“老乔。”
“听话,走吧!等我闲下来,会去陪你们娘俩。”
乔长海走到李卉身边,心疼的看着儿子伤痕累累的脸,催促道:“留在这边太危险了,这样的事要是再出一次,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我这辈子活的就是你们娘俩,只要你们平安,比啥都强。”
李卉哭哭啼啼了好一会,这才被沈光杰和曹国雄带出了门外。
“呼!”
乔长海站在门口,直到看见妻儿乘车离开,这才长出一口气,转身看向了江帆:“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我也是为了自己。”
江帆把孩子还回来,很自然的换上了一副面孔:“乔总,之前我的人在专案组扣着,难免有些着急,如果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做错了什么事,你多担待。”
“别管过程发生了什么,只要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
乔长海是个聪明人,同样回避着这个话题:“我是个生意人,或许在利益上会计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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