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带着淡然的微笑。
笑容如春风拂面一般和煦而从容,仿佛他此刻所做的事情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粒沾在衣袍上的尘埃,不值得他多费什么心思。
他就像是那些传说中隐居于云端之上的世外高人一样,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点头,用目光安抚着那些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失态的属下们。
然后他迈步而下。
领袖的脚下出现了一道道纯洁的白色光芒,如同最纯净的牛奶一般流淌汇聚在一起,在他的脚下凝聚成了一级级晶莹剔透的阶梯。
每一级阶梯的边缘都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每一步踩下之后那阶梯上面都会浮现出一层新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涟漪一般从他的脚底向周围缓缓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衬托得越发神圣、越发庄严、越发不可侵犯。
就像是真正的天神降临到了凡间,要在这片已经被鲜血与废墟染污的大地上完成最后的净化与教化,让所有残存的生存在他的光芒之下感受到那种至高无上的威仪与慈悲。
但是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他的脚掌刚刚落在那第三级阶梯之上,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踩实,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声音如同琉璃玉片在重压之下骤然碎裂开来一般,清脆而尖锐。
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那些原本还在欢呼与庆祝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如同被人猛然掐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欢呼的众人嗓子就像是被人卡住一样,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的表情还凝固在那狂喜的瞬间。
嘴角的弧度尚未收回,眼中的兴奋尚未褪去,但是他们的身体却已经在那一刻感知到了某种不祥的预兆,让他们所有的喜悦都冻结在了那一瞬间。
而领袖的脚步也停在半空之中。
他的脚还保持着刚刚迈出的姿势,还没有完全落下。
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时间定格了的雕塑一般僵立在那半级阶梯之上。
他那和煦如春风的微笑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凝滞与僵硬,脸上显露出错愕的神色。
表情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动摇与困惑。
仿佛他赖以依仗的某种确定无疑的信念,在那一瞬间被某个没有预料到的变数猛然击碎了。
所有人的脖子此刻都变得格外僵硬,无比艰难地缓缓扭头,朝着那白色光柱之中的楚言望去。
每一个人的目光之中都带着一种不敢承认却又无法回避的恐惧。
有人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那声音细如蚊蚋,仿佛说出口的瞬间便会将某种脆弱的希望彻底击碎。
还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怎么会?”
声音颤抖而发虚,如同踩在了一层正在不断碎裂的薄冰之上。
他们心中升起了一个极为不祥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
很多人都祈祷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
他们拼命地摇头、拼命地在心中否定那个正在浮现的猜测。
但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当他们转头望去的刹那,砰的一声沉闷而暴烈的巨响猛然爆发。
笼罩住楚言的那白色光柱轰然炸开,碎片如同碎裂的水晶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那些碎片在飞出不远之后便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楚言站在其中,身形笔直如松,纤尘不染,神色淡然如常。
他的衣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多出来,仿佛那光柱从来就没有触碰过他一般。
他甚至从容地抬起手来,掸了掸长袍的下摆,动作随意而自然。
然后用一种近乎懒洋洋的语调开口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没人见过的杀招,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语气之中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困惑与不以为然。
仿佛他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不是在被对方的终极杀招镇压之后泰然自若地脱身而出。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刚刚那一刹那,楚言也感觉到了一种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那种大恐怖还是他来到灵界之后第一次感受到。
白色光柱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并非单纯的灵气或法术,而是一种远超仙皇境范畴的、带着某种极为古老而纯粹的法则之力的碾压。
在光柱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与死亡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
仿佛整个人的存在都被那把无形的利刃抵住了咽喉,随时都会被彻底抹去。
在这之前,他虽然也屡次遇险,甚至遭人追杀,陷入遗迹之中被邪魔堵截,但是当时他都应对得游刃有余。
绝地反杀更是家常便饭,从未真正感受过那种被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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