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
门被推开,羽湫迟一眼便看出了林知夏身上的变化。
原先的长发已经变成了利落的齐耳短发,战术服上满是风霜。
“羽指挥官,好久不见,你们待客实在是太不错了。”林知夏捧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忍不住感慨。
“好久不见。”羽湫迟在她对面坐下,“你不是在沙城独揽大权嘛,怎么突然跑到我这儿来了?”
林知夏放下杯子。
“我和谢砚白分手了。”
羽湫迟眉梢微动,“这样嘛。”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路走到末世,你最执着的不就是辅佐他吗?”
“是,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林知夏望向窗外的飞雪,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从小家里母父就告诉我,我长大了会和他结婚,我只需要成为他的妻子就行了。”
林知夏小时候最讨厌做饭,但因为谢砚白这货的双亲很忙,经常不管他,所以他总是不吃早饭,她不得不绞尽脑汁做好吃的带去学校,保证自己的未婚夫不饿出胃病。
从小学到大学,他们都没有分开过,总是考在一个学校,她也理所当然地照顾着他。
她也问过母亲为什么,母亲说老公就要从小培养,以后那些二手男,三手男多少都有点问题。
之后也确实,身边那些男同学初中看片对女同学开黄腔,高中对女同学评头论足,张口闭口就是哪条路是做那种生意的要去看看,像谢砚白那样纯情的少男真的很少。
她也就接受了。
重生之后,她一度以为自己的使命就是用前世的经验帮他避开所有暗礁。
可是,她已经受够了!
她不是谁的小太阳,不是谁的专属心理诊疗师。
末世没开始前她就开始怀疑,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一个老公?冒着生命危险生一个不和她姓的孩子呢?
因为爱吗?因为归属吗?因为喜欢孩子吗?
可她不是非谢砚白不可,她也不缺钱,她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且承担得起责任,她想要孩子自己就能去精子库挑选了去生,想要白闝更是找个喜欢的男人睡几次也OK。
更何况,在末世这么难以预测的环境下,她不想生个孩子为难自己。
她自嘲地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转冷:“我现在不想了。我再也不想围着谁转,当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只想当我自己。”
“很好啊,我支持你。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
“我以为你这么聪明,早就看出我是来投靠你的了。”
“呵呵,在你眼中,我这么厉害?”
“难道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
羽湫迟带着林知夏穿过基地的内勤实验区。
走廊两旁,几名参与了“繁衍计划”的男人挺着隆起的小腹,正笨拙地挪动着步子清扫地砖。
原本嚣张跋扈的眉眼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
“他们这样还在劳作吗?”
“只是一点日常活动,不至于让牠们一点运动量都没,我们平时是很善待牠们的。你知道的,这些人太懒惰了,不严格要求牠们一点,还没怀孕就开始大肚子了。”
林知夏停下脚步,手掌下意识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前世,在她晕倒重生前,肚子里也有过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胚胎。
“你们的技术……真的已经能让男人生子了?”
“勉强可以,但无论技术怎么迭代,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女性提供核心卵细胞。”羽湫迟神色平静,递给她一份打印报告,“你看过自然界的海马繁殖么?”
林知夏一怔。
“海马?雄性生子吗?”
“嗯,海马是自然界极少数由雄性负责怀孕和分娩的物种。”
“求偶完成后,雌海马通过产卵管将成熟卵细胞转移至雄海马腹部的育儿袋中完成受精。狩精卵在雄海马体内着床,育儿袋会产生类似胎盘的组织为胚胎供给氧气与养分,承担全部孕反应。等到胚胎完全发育,雄海马再通过腹部肌肉剧烈收缩,把成百上千的小海马喷射挤压出体外。”
羽湫迟转过头看着她。
“大自然早就写好了这种逻辑。既然某些人整天鼓吹谁拥有子宫谁就该沦为资源,那我就把育儿袋安在牠们身上。”
“繁衍的苦难,我让牠们受一受,繁衍的伟大,我也让牠们体验体验。”
林知夏看着那些挺着肚子的男人,沉默良久,轻声问了一句:“牠们怀孕生子,有死亡危险吗?”
羽湫迟冷笑一声。
“一年前技术还没有稳定的时候死得多一些,但现在技术成熟了,已经没那么容易死人了。”
林知夏:“这、这样吗?那概率是多少呢?”
羽湫迟:“现在样本没有那么多,所以死亡率可能显得高一些,但其实和古代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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