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雨夜。
城市的高架桥如流淌的金河,倒映在玻璃上。
“哐当。”
酒杯轻轻摇晃,冰块撞击杯壁。
莉娜陷在沙发里,指尖勾着酒杯,上扬的猫眼漫不经心地瞥去,落在地上跪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低着头,额发贴在眉骨上,腕骨上还留着绑痕,锁骨下方有一圈浅浅的齿印,后背几道红痕很是鲜艳。
“亲爱的,感觉怎么样?”
酒杯在她指间轻轻转,莉娜伸出脚踩在男人腿上。
“还不错。”韩彻握住她的脚,一手去够沙发扶手上的衣服。
“先别穿。”她歪了歪头,捞过茶几上的手机拍了两张照,“我喜欢看我留下的东西。”
“咔嚓”的两声太响了,就算韩彻眼睛上还蒙着绸带也听得清楚。
“Lina,别这样,衣服给我。还有,放下你的手机。”
“好吧,听你的,”她应得很甜,手机一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了?还看着我做什么?删照片不可以的哦。”
莉娜把酒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小口,冰块轻轻碰齿。
随后,她把杯子往前递了递,停在男人唇边。
“喝。”
韩彻摇了摇头,扯下了眼睛上蒙着的布。
“今晚我还要处理一些邮件。”
“Oh?所以现在你被允许拒绝我了?”
“我不是你的——”他咬住后半句。
“不是我的什么?”莉娜把杯子收回来,自己又喝了一口,舌尖慢悠悠舔过下唇,“不是我的狗?不是我的玩具?还是那个刚才因为我一句话就在这地板上崩溃高潮的男人?”
韩彻的耳根烧起来。
他不是没听过更过分的词,可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还带着事后那种懒洋洋的餍足,让他难以招架。
“停下,莉娜,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喊我姐姐了?嗯?”莉娜笑出声,肩膀那侧睡袍又滑下去一点,“只喜欢在床上喊吗?”
“没有。”
韩彻确实不是很喜欢喊喜欢的人“姐姐”。
平时喊几句当情趣可以,但喊多了总是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吃软饭的、不够成熟的、什么都要靠女人来解决的......男人。
莉娜撑着下巴,双眼眯起,“彻,你说,你能保证……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吗?”
“我……”
“你做不到?”
莉娜笑了两声,眼底也没有恼怒,没有埋怨,更像是在欣赏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这种目光看得韩彻有些不舒服,就像他在亏欠面前的人一样。
他狼狈地移开目光,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那你呢?你就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是啊。”莉娜答得毫不犹豫,下巴微扬,“我能保证,从始至终都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骗子。
韩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明明之前和他说起感情史那么丰富。
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长得帅的男人都玩一遍来着。
“Lina,我承认,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确实有过过去,那是以前的事。我能确定的是,我现在只喜欢你。”
“那未来呢?”
“未来的变数太多,我不能保证未发生的几十年。但我不会对你撒谎。”
“嗤……”莉娜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捂着心口假装痛心疾首,“你可真让我伤心,韩先生,在这种时候,连骗我一句都不乐意~”
她眼底没有半分被伤害的脆弱,全是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
呵。
所以这又是她为了逗他而随意编造的问题与答案?
“Lina,能不能不要再拿这种问题来测试我了?”
莉娜“嗯”了一声,品尝着他的怒气。
“可是,亲爱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让我不开玩笑,和你一样正经,那对我来说太困难了。你可以学着和我一样瞎说呀,反正我也不会当真的~”
“而且,我更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太美味了~”
韩彻扯过外套,袖口擦过腕上的红痕,“我不喜欢。”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大脾气做什么呀?”莉娜挑了挑眉,依旧云淡风轻。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遣?”
他真是生来有这么一劫的。
遇到的女人各个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不是控制狂就是抖S抖M的,偏偏她们很多时候又那么可爱,让他完全骂不下嘴。
“我没有啊,我只是太爱你了。彻,你生气了吗?”
“没有。”
“真的吗?”莉娜双眼一亮,拉住他的手晃了晃,“那我们继续吧~”
“我...”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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