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
在那些极度悲观的Incel社区里,聚集的全是将自身社交失败、求偶困境全盘归咎于女性择偶标准的偏激狂;还有人高喊着“西方女性被女权主义宠坏了”,鼓励男性去发展中国家寻找更传统服从的伴侣;TikTok和X上为了“初次约会双方到底该不该AA”而掀起数万条对骂的闹剧更是循环上演。
韩彻顺手揽住她的肩膀,“Avoid consuming such toxic garbage ......”(以后少看这些糟粕。你在某些别有用心者口中的好与坏,本质上只和他们自身的利益有关)
莉娜眨了眨眼睛,侧过脸看着他:“Oh, poor Chinese girls, are the men in your country all like this?I truly don't......It baffled me.”(哦,好可怜的华夏女孩,你们那里的男人都是这样吗?我真的不理解他们那些所谓的‘男性智慧’到底哪点是在教他们自尊自强独立啊,全是在教怎么算计和辱骂女人,给我看傻了.)
“Do you think their arguments make any sense?”(你觉得牠们有道理吗?)
“They lack logic and are purely emotional......Right?”(牠们没道理还很情绪化。哪怕我再温和,说的再有道理,只要不符合牠们的利益,牠们也不会承认,牠们只是想找个借口骂我,就这么简单。是吧?)
“Yes.”韩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些人就是上层男人的刀,用来规训底层女人,杀鸡儆猴给中层女人看。
一说到现实问题,牠们就爱说这是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的对决,一说就拿阶级矛盾来掩盖性别矛盾。
如果真的只是阶级对立,那么教员为什么要提妇女解放?
为什么要指出华夏女性除了遭受政权、族权、神权压迫外,比男性还要多受一重夫权的压迫呢?
“莉娜,我不知道女性之间是怎么样的,但男性群体普遍不对私德和素质看重,一个男人就算犯了法,只要没真正伤到他们群体的利益,很多人会把它当笑话,当谈资,娱乐化他的罪恶。”
“这个人要是长得还一般,或者比一般还糟糕,牠们会娱乐化得更狠。”
“甚至有些人很乐意看到更糟糕的人出现。”
“因为底线被拉低之后,牠们只要稍微体面一点,就能脱颖而出,成为别人口中的“正常人”。”
“在社会大环境这种人普遍存在的情况下,那些愿意反思、自我约束、尊重女性,也愿意承认结构问题的男性在圈子里会被视为异类,而且这种异类是少部分。牠们会求同伐异,先给这些异类扣帽子污名化,包括但不限于“舔狗”、“龟男”、“娘炮”,哪怕这些词和他们对不上,牠们依旧要这样打标签,这些词的作用,就是把更高的道德标准污名化。”
“心理强一点的男性选择不给这些人眼色,毕竟平时根本接触不到。但很多素养高的男性也并非各个都心理坚强。”
“在这样的围剿下不得不销声匿迹,久而久之,很多还算清醒的人也会闭嘴。所以牠们的讨伐往往是很成功的,导致的结果就是声音最大的那批人看起来成了主流,没有任何人与牠们意见相左,或许有也不会说出来,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结果:正常男人很少,男性都是淫秽性团结......”
莉娜轻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搭在韩彻的膝盖上:“I understand ......”(我能明白还是有很多正常男性的,但他们太沉默了。很多男性在给无辜女性造黄谣的时候,跳出来保护她的还是女性,很少有男的出来维护;但一个无辜男性被辱骂的时候,多的是女性出来仗义执言。我不明白,既然那么敌视女性,牠们完全可以远离女性独立生活啊,女人又不会去打扰他们。)
“多数极端者不懂如何去爱一个具体的人,牠们爱的只是一个可以供牠们发泄压力、转移现实失败的容器。但牠们又很懦弱,既离不开女性的付出,又要通过打压来获取虚妄的掌控感。”
莉娜听着他的分析,忽然侧过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Hey, Han Che, why can you analyze men so calmly and candidly? Are you trying to flatter me too?”(喂,彻,你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地剖析男人?你也是在刻意讨好我吗?)
“Babe, I'm not disparaging my own gender, just stating reality......”(宝贝,我不是贬低自己的性别,只是陈述现实。直面问题并不等于厌弃自身,恰恰相反。)
就像很简单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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