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究竟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
她不是他,但也能理解他。
羽湫迟缓缓合上牛皮纸日记本,手指按在封面凹凸不平的纹路上面。
“在看什么?”
夜风吹得窗框发出轻微的嗑嗒声,她抬起眼,看向了站在门口阴影处的黑影。
男人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的日记。”
“你看了?”
“嗯。”
嗯?
没见过偷看少男日记还理直气壮的,真是个可恶的女人。
“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嗯,所以呢?”羽湫迟挑眉看他。
“哼,”韩彻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我生气了。”
“我不会哄人。”
他憋了一口气,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
羽湫迟有些好奇地扫了他一眼。
“你的孪生哥哥呢?”
韩彻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不回来吃饭了。”
“啊?”羽湫迟一愣。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
废墟暗巷里,白发血瞳的2.0瘫倒在地,身上的黑雾溃散。
韩彻居高临下地踩在他的胸口,不客气地伸手从他体内掏出了那颗散发着幽光的异能晶核。
2.0瞪着红瞳咬牙切齿:“把晶核还给我……”
韩彻玩味地掂了掂手中的晶核。
“反正你也是不死之身,少颗晶核死不了。爱你老己,明天见~”
“你!要不是我状态不好,你个死小三,绿茶能赢得这么轻易吗?”
“随你怎么说,loser的宣言没有任何意义~”
眼见他拿着晶核扬长而去,2.0在原地气得吐血,摸着胸口,低声喃喃:“她又在想你呢,怎么这么一个无能的人还能被惦记呢?既然这样,那我出现的意义是什么呢?一件称手的工具吗?”
“如果我也能被这个新出现的男人取代,那我和你有什么区别呢?”
“她还会想起我吗?”
“不!不可能!”
——
羽湫迟见他神色有异,出声将他从沉思中唤醒:“想什么呢?”
“没什么,”韩彻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冰冷却又莫名让他安心的女人,眼神软了下来,“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天色很好?”
“没有。”
“那好吧。”
两人在屋内闲聊了一会儿基地的后续部署,韩彻便拿着日记本“主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床沿边坐着一道身影。
白发,黑衣。
但奇怪的是,此刻的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浑身散发着狂暴杀意和病态的黏腻,反而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平静得诡异。
韩彻警惕地按住手腕,冷声道:“怎么了?要晶核没有,要命也不给。”
坐在床沿上的白发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泛着猩红的双眼已然褪去颜色,清澈而深邃。
他盯着韩彻,缓缓开口:“你年轻了很多。”
“你在说什么胡话?”
对面的白发男人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抬手抚过自己的白发:“看来……失去晶核的压制,反倒让我这个早就该沉睡的残魂,得到了片刻的清醒。”
“你是那个最初的主人格?”
“是我。”
1.0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充满朝气的3.0,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两个人就这么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下来。
韩彻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打量着面前这个眼神沧桑的1.0。
“既然你是以前的我,那不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吧?”
韩彻1.0抬起眼,缓缓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你是鱼吗?”
1.0靠在床头,指尖划过膝盖,“很久很久了……一个接一个的世界,一个世界的终结,又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始。”
他的话飘飘忽忽的,韩彻越想越不对劲,眼神凝重起来。
“你……经历过很多世界?”
1.0沉默地点点头。
韩彻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奇怪,我记得自己以前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人,也没有惹过谁啊……”
1.0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没有亏欠过任何人吗?”
“……”
韩彻被他这眼神看得后背莫名一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忙不迭地摆了摆手:“别这么说。”
怪渗人的。
不都是他自己吗?
为什么搞得神叨叨的。
他甩开脑海里那股怪异的感觉,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
“那个白发的你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暴躁得跟只疯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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