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酥:“……”
现实得令人心寒。
林酥把包往墙角一甩,低头看见桌上的登记纸。
梁茹几人的名字刚写上去,纸面还没干。
她扫了两眼。
“老大,夜鹰要扩编?”
羽湫迟:“嗯。”
林酥:“物资够吗?”
羽湫迟:“不够。”
林酥点头。
“那就对了。”
“夜鹰传统,先收人,再想办法。”
姜娜认真附和。
“很有道理。”
陈绥冷冷补刀:“这不是道理,这是贫穷。”
林酥拍了拍手上的灰。
“贫穷也是传统。”
姜娜继续点头。
“更有道理。”
陈绥:“……”
没救了。
韩彻站在角落里,指腹又碰了碰覆面边缘。
心情莫名好了点。
原来夜鹰一直这么穷。
这样都没有赶他走,还把他藏到现在,小羽绒一定是被他迷住了吧?
晚饭就在房间中央吃的。
夜鹰的餐桌是两张行军床板拼起来的,垫了块帆布,铺得还算平。
中央摆着那一大盆自热火锅,热气一下窜出来。
辣油,牛油,毛肚,午餐肉,宽粉,白菜,土豆。
一锅小型大杂烩。
香味炸开的一瞬间,压缩饼干可以原地退出人类食谱了。
几罐午餐肉摆在旁边。
一罐泡菜。
一袋卤鸡爪。
四罐青柠汽水。
所有人都沉默了。
整整三秒。
姜娜抱着搪瓷碗,眼睛瞪得溜圆。
“我活在梦里吗?”
林酥已经撸起袖子,叉子直接戳进卤鸡爪袋里。
“梦里也先吃。”
温苓没急着动手。
她低头闻了闻汽水。
“是真的,我还以为这是我死前走马灯。”
孟榛眼眶都有点湿,“我半年没吃过午餐肉了。”
姜娜夹起一块午餐肉,烫得吹了两下,还是往嘴里塞。
“我还半年没吃过卤鸡爪了呢。”
“早知道会世界末日,我以前就该多吃点。”
林酥啃着鸡爪,含糊道:“早知道会世界末日,我末世前就不减肥了。”
姜娜沉痛点头。
陈绥靠在旁边,没参与她们的哭丧大会。
她夹了一片毛肚送进嘴里。
毛肚很小。
煮得也有些过。
可辣油和牛油裹上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要幸福得跳起来。
羽湫迟没怎么动筷子,只一勺一勺喝着火锅汤。
韩彻坐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盯着面前那只搪瓷碗,里面已经盛好了。
满满当当的,但他毫无胃口。
这是他今天从乔七那里换来的。
那女人笑得跟狐狸一样。
“大哥,这可是末世前库存。”
“情怀价。”
情怀得他差点破产。
姜娜咬着鸡爪,眼神在韩彻和那只碗之间来回扫。
“他怎么不吃?”
林酥:“不饿?”
温苓:“覆面挡住嘴了?”
这人不说话时还是很“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姜娜越看越别扭,小声嘀咕。
“理他做什么,装货。”
“以前可不这样。”
林酥立刻来了兴趣。
“他以前哪样?”
姜娜:“以前姐姐姐姐叫得可欢了,叽叽喳喳,还要人喂。”
林酥:“谁喂过他?”
姜娜:“队长啊。”
林酥猛地转头。
“谁?队长?”
陈绥淡淡补充:“嗯。”
“几块压缩饼干,把人骗回来了。”
林酥的目光转向韩彻,又转向羽湫迟。
她沉思片刻。
“几块饼干就能捕捉一只帅气的召唤兽?”
“活动还有吗?”
姜娜接得飞快。
“想得美呢。”
林酥摸着下巴,凑过去,低声问姜娜:“所以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和队长吵架了?”
孟榛赶紧打圆场:“好了,别说了。”
羽湫迟没抬头,还在舀汤。
她把那一勺汤慢慢喝完,放下勺子。
“他以前脑子有点不好,现在慢慢恢复,还没恢复全。”
她抬眼。
“别欺负他。”
几个人对视一眼。
下一刻,齐齐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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