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哲的办公室在顶层,朝南。
落地窗外是灰扑扑的山城,末世的热浪把远处的轮廓蒸得发抖,连山脊线都在晃。
屋里却是一片冰凉。
不是空调均匀的凉,是有源头的冰凉。
两个冰系异能者垂手立在墙角,一左一右,掌心朝下,把寒气一缕一缕往这间屋里渡。
靠他们脚边那一圈地砖上,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白霜,霜边凝成了细碎的冰碴。
“苏、苏主任。”靠左那个先撑不住了,嘴唇发青,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我们的异能…要耗尽了……”
苏明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没回头,手里慢慢转着一枚浅色晶核。
“出去吧。”他说,语气像在打发两个讨饭的乞丐,“下楼,去配给处找程部长,再领两块晶核。”
“……是。”
“啪嗒。”
门被拉开的同时,两个冰系异能者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出去了。
外头的热浪“轰”地灌进来一截。
宋彦回头瞥了那两道佝偻的背影一眼,冷笑一声。
“心疼?”苏明哲终于转过身。
“是,心疼晶核。”宋彦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松了松领口,“两块晶核换一下午的凉快,这账谁来结?”
“那是程雍的事。”苏明哲把晶核搁下,“我只问结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很好。羽湫迟这回逃不掉了。二次进化的名额和任务一块儿送达的,她要名额,就得去带队。”
“她去了呢?”
“旧市医院深层,军部的联合小队跟着进去。里头有个未知的丧尸。打起来一片乱,谁顾得上谁,出了点意外也是正常状况。”
他做了个往上一挑的手势。
“情报上不是说,那个东西就在基地里。”
“是,我已经见到了......”宋彦的语气淡下来,“那个变量。”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
“借命定之险,藏一把杀机。”苏明哲重新坐下,“好。死得不冤,查无可查。那些女人那边呢?”
“也办得差不多了。”
宋彦在他对面落座,往后一靠,神情松散慵懒。
“我让末世前那批还有点影响力的女明星网红出来呼吁‘身体自由’。这本来就是她们一直在宣传的那套“身体解放,去掉束缚” ,还有什么‘no bra’吗?喊得熟极了,眼下接着喊,毫无破绽。”他顿了顿,继续道,“恰好天灾的酷暑来了,基地没有别的衣裳,库里现成的只剩那些三点式。新的防晒装备,我这边把布料配给压一压——”
“只做给男性。”
“对外是前线优先,战斗人员优先。”宋彦说,“多数女的又不上战场,做了也是浪费。她们想要跟男人穿一样的衣服?布都拿去做军装了,轮不上。既然参战意愿那么低,那就干脆别穿了嘛——这不正好响应她们自己喊的解放?”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一声。
苏明哲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装作无奈地摇摇头。
“她们不会乖乖听的,小宋啊,你说该怎么做?”
“成年女人不听,叫小女孩听。”宋彦身子前倾了些,“现在基地里,年纪大的早熬不过,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多是青壮年女人,和一帮十几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最好用——年纪不大,心智不成熟正叛逆,最信顺着她们心的权威,缺阅历爱搞小团体,只要有一个正常同龄人不和她们抱团,她们就会疯狂打压,这个群体最容易养蛊成功。”
“让那些明星网红大V轮番去洗脑她们。”
“洗脑成功,她们就是我们的刀。小姑娘拿着她们哥哥姐姐男神女神那套话,去骂那些不肯就范的成年女人——骂得可比我们有用多了。一边是被洗了脑的小妹妹,一边是被压着的物资,那些敢出头的女人就腹背受敌了。她们得先回过头去跟自己人解释、跟自己人吵,吵到精疲力竭,哪还有空抬头看我们在干什么。”
“再加一层。”苏明哲缓缓道。
“已经加了。”宋彦说,“我让中高层里几个有头有脸、有社会地位的男性女性出面给那些明星网红大V站台、背书。小姑娘没见过世面,权威说什么是什么。连‘某某长官都认可的’连‘专家都说的’,呵呵,一句顶十句。”
屋里静了一会儿。
晶核在苏明哲指间转了半圈。
“那个羽湫迟,听说她最近挺得人心。”
宋彦没立刻接话。
事实确实如此,这段时间那个女人连基地发放的物资都没用过了,全部拿去接济那些底层女人,这让她赢得了不少民心。
苏明哲也没催,只看着他。
“她管不过来的,站在她那边的太少了,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半秒之后,宋彦才开口。
声音和方才没什么两样,可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悄悄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内忧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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