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韩彻回到了一个空间站。
但他暂时没空观察这些了。
他在想以前的事。
哈佛那一夜之后,韩彻去找过学姐一次。
那时是白天,秋光冷清,计算机楼外的长阶上落满了被风吹下来的枫叶。
Nyx抱着电脑从里面出来,黑发高束,神情冷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韩彻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学姐。”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有事?”
“那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回去。”
那晚的记忆只剩零碎片段,热,乱,呼吸交缠,还有脖子上碎掉的玉佩。
具体的,他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心口发空。
Nyx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顺手而已。”
她没接那杯可可,就那么抱着电脑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那一刻,韩彻闻到她身上很淡的冷香,脚步停住,到底没追上去。
或许学姐不是很喜欢他?
家里教过的,人得有自知之明。
既然学姐对他不太感冒,他还是不凑上去的好。
不过,他依旧被学姐吸引,见到她时,也会不经意瞥一眼。
希望学姐不会觉得他太奇怪。
再后来,是做梦,梦到学姐......对他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他开始愧疚,愧疚自己的潜意识竟然把学姐当作了性幻想对象。
可这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学姐对他的态度变了。
本来冷漠的学姐竟然主动邀约。
纠结了0秒,装了几分钟,在几个好朋友的联合吐槽下,他“勉强”答应了。
后来一来二去,两人还是熟了。
她会很冷淡地骂他笨,说他金融模型做得像垃圾,把他带去很便宜却很好吃的华人餐馆,又会在他试探着靠近时,把距离拉回去。
学姐很聪明,漂亮嘴毒,茶得明目张胆。
韩彻第一次被这种女人拿捏。
在他的认知和教养中,礼貌和边界是必要的。
可她不一样,她太随意了,随意地闯到他的世界里来,总在边界上点火,点完就走,偏又让人舍不得生气。
他以为自己恋爱了。
直到那天晚上,她坐在他公寓的沙发上,头发微湿,浴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眼尾还有刚做完的潮红。
他给她倒了杯温水,认真问她周末要不要和自己去波士顿近郊看展,两人增进一下感情。
Nyx端着杯子,抬眼看他。
“韩彻,我们没有在谈恋爱呀。”
一句话,把他打得道心破碎。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Nyx却像怕他没听懂似的,从包里抽出几张一百美元,推到茶几上。
“如果你觉得今晚需要一个定义,这个够吗?”
韩彻那一刻连耳朵都在发烫。
红温了。
他盯着那几张钱,脸色一寸寸白下去,最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在那之后,两人也还没分开,因为学姐还是会照旧和他聊天,找他一起学习。
他实在搞不清她的想法,但也没有太排斥。
学姐却越来越过分。
经常去他家蹭饭。
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来蹭饭当然不可耻,哪怕她之前羞辱过他,但联想到学姐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昼夜颠倒,饮食一点不规律等等......他还是抱着一种呵护喜欢的脆弱女孩的心态。
但问题就那么出现了,他的内裤总是在学姐去他家做客后莫名其妙地消失......
后来不消失了,因为学姐住进了他家。
可惜,美好的爱情并没有到来。
先到的,是学姐的威胁。
学姐说要他囚禁起来当个情趣玩具,这已经算柔和的了......
之后,学姐给他下过几次助兴的药。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明明学姐在他这里很有魅力,她想要怎么样,他也不是不能配合,可她的控制欲实在太强了。
两人争吵过几次,虽然基本是他单方面听学姐的威胁。
他和学姐商量过去看心理医生,学姐很抗拒。
之后他再也忍不了了,提了分手,学姐就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了。
那时他学业正忙,学姐整天在他身边转,他就找了个理由提分手,他也忘了学姐是什么反应,但反正后来他的邮件信箱差点爆了,全是死亡威胁。
他承认,自己也有错,离开时他也在庆幸。
从那之后,大学生活中,他几乎没再主动接近过哪个女人。
他用两年时间极限修完了四年的本科课程。
二十岁,提前拿到学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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