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关门?看什么呢,我进来了还这么专注?”
郁青釉按灭屏幕。
“我看到了。”
他靠近。
“谁跟你说什么了?”
她抿着唇,不答。
“我爸?还是我妈?”
“没有,就是看看。”
郁青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潜意识里就转移话题。
“我今天看了点信息,金殿赌场,现在是你的了?”
“准确来说,是通过一系列离岸公司和信托持有,最终控制权在我这里。”
他也没否认。
毕竟这些,稍微用点心都能查到,也不是什么秘密。
“穿仓的巨额债务他赔不起吧?”
他指的是谁,二人都清楚。
“嗯。”韩彻语气平淡,“贪欲是最好的鱼饵。他自己咬钩,自己加码,走向悬崖。”
郁青釉心底涌起寒意。
资本和法律作为武器,兵不血刃就摧毁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地头蛇。
“听说,你还和他签了对赌协议?所以,现在是?”
“他公司上市肯定不成功,到时候,他公司得归我。”
郁青釉一愣,随即恍然。
对赌协议只要一签,基本上就已经代表了结果。
湄索以为自己在玩资本游戏,实际上每一步都在走向韩彻为他挖好的坟墓。
“那…湄拉的弟弟原来那些手下,那些灰色生意……”她忍不住问。
“该清理的清理,该移交的移交,该合规化的,会变成合法生意,东南亚那边,以后会安静一些。”
韩彻抬手,轻轻捏了下她后颈。
“釉釉,你问清楚了吧?该我问你了吧。”
她抬起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很复杂。
“问什么……你们家,需要继承人?”
“我不需要。”
韩彻答得很快。
她盯着他。
“那以后呢?”
到最后,她还是只能拿孩子去换一个位置。
韩彻看懂了她眼底那点东西,胸口一闷。
“我不会因为你不给我生孩子,就不爱你。”
他对孩子真没什么特殊的情感。
有了个孩子又怎么样?
证明他喜欢的女人爱他,愿意承担风险为他生孩子?
表达爱的方式又不止这一种。
再说他不可能在这久留的。
要是他离开,她将独自抚养孩子。
想都不用想那些没素质的类人会怎么说他的小柚子。
“真的?”
“真的。何况,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资格让你去替我承担那种风险。”
他也不确定自己这样的状态会不会遗传给孩子……
真出现那种情况,别人不敢说他,只会把一切都怪到这个女人身上。
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她怔住。
韩彻却没再往下说。
男人垂着眼,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却还搭在她后颈,指腹一下下轻轻摩挲,安抚意味很重。
郁青釉的视线慢慢往下落。
落在他腿上。
深色家居裤,膝上盖了条薄毯,轮廓平整,安安静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她第一次问。
韩彻抬眸看她,眼底有一瞬沉下来,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平静样子。
“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问就问了,不可以吗?”
沉默片刻,他还是开了口。
“十一二岁的时候,被绑架过一次。”
郁青釉一愣。
“那次……出了点意外,受了刺激,后来就站不起来了。”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不知为什么,郁青釉听着,鼻尖忽然发酸。
她很难把“韩彻”这两个字,和“被绑架”“站不起来”这些词放在一起。
他明明一直都那样冷静、体面、像永远不会狼狈,也永远不会脆弱。
原来他也有过脆弱的时候。
这些天积压的恐惧、迷茫、对母亲之事的怀疑、对湄拉那些话的思考、以及此刻看到他安然坐在那里时,那不受控制奔涌而出的情绪,冲垮了她强装的镇定。
郁青釉走到他轮椅边,停下。
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将脸埋在了他颈侧。
很轻的一个拥抱。
随即,指尖停在他膝上几厘米处,迟疑了一下,才落下去。
隔着一层薄毯,触感很轻,像是怕碰疼了他。
“……那时候,很疼吗?”
他侧过脑袋去看她。
她低着头,长发滑下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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