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影后怎么来的啊?”
“恶毒女配本色出演得来的呗。”
郁青釉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
她也不是存心要找个没背景的人欺负。
谁叫这苏雨薇看着小白兔,私下没少在化妆间跟人嚼她舌根,说她“靠金主上位”、“演技全靠瞪眼”。
本来懒得跟这种小角色计较,但撞到枪口上,她不介意顺手教教她规矩。
在片场,咖位和背景,就是道理。
看到她过来,导演点点头:“青釉来了,准备一下,这场情绪要收着点,外柔内刚,尤其是对秦队长,表面客气,底下针锋相对。”
这场还有一段。
剧中的巡捕房队长秦昊(男二号,秦屿饰)恰好来例行巡查,试图为歌女说情,实则想趁机要挟林卿然。
秦屿是一个靠选秀出道、最近搭上富婆后有点资源的流量小生。
“好的,导演。”
郁青釉微笑应下,目光淡淡扫过秦屿和苏雨薇。
苏雨薇接触到她的视线,缩了缩脖子,小声叫了句“青釉姐”。
秦屿倒是扬起一个笑,目光在郁青釉裹在旗袍里的曲线上流连了一下:“郁老师今天这身真好看,待会儿手下留情啊。”
郁青釉没接话,只是走到自己的站位,拿起剧本又快速扫了一眼。
“各部门准备——3,2,1,Action!”
打板声落,场记退开。
镜头对准歌舞厅华丽的办公室。
林卿然(郁青釉)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姿态慵懒,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歌女小蝶(苏雨薇)身上。
“小蝶,我跟你说过,百乐门的规矩是什么?”
林卿然声音不高,带着点吴侬软语的柔媚。
“老、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蝶哭得梨花带雨。
“错了?”
林卿然轻笑一声,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错在哪儿了?是错在偷了我的进货单子,还是错在……把它卖给了对门仙乐林的刘老板?”
“我、我没有……”
“卡!”导演喊停,皱着眉看向苏雨薇,“苏雨薇,情绪不对!你是害怕,但不是这种单纯的害怕!你要有被揭穿的惊慌,有对林卿然手段的恐惧,还要有一丝侥幸!重来!”
“对不起导演……”苏雨薇连忙道歉。
重新开拍。
这一次,苏雨薇的状态好了些,但面对郁青釉那双冰冷眼睛,她还是有些接不住戏,台词说得磕磕巴巴。
“卡!苏雨薇,词!情绪!”
又NG了两条。
片场气氛有些凝重。
苏雨薇急得眼圈都红了。
秦屿在一旁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
郁青釉放下钢笔,端起旁边助理适时递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等导演再次喊“开始”时,她放下水杯,走到跪着的苏雨薇面前,蹲下身。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
导演没喊卡,示意继续。
郁青釉伸出手指,轻轻抬起了苏雨薇的下巴。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苏雨薇却觉得那指尖冰凉得像刀子。
“小蝶,这身行头,是百乐门最好的裁缝做的。连你唱红的那几首歌,都是我花钱请最好的师傅教的。”
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上苏雨薇的耳朵,吐气如兰。
“离了百乐门,离了我林卿然,你算什么?嗯?仙乐林刘老板玩腻了,是会给你名分,还是……直接把你卖到窑子里?”
苏雨薇浑身剧烈一颤,眼中涌上真实的恐惧,泪水汹涌而出。
“对、对不起…老板……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
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台词却意外地顺畅了。
“Cut!”导演喊了停,这次语气好了很多,“这条情绪对了!小苏保持住!准备下一镜,秦屿进场!”
苏雨薇还瘫坐在地上抽泣,助理连忙上前扶她。
郁青釉站起身,拿过助理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刚才碰过苏雨薇下巴的手指。
戏继续进行。
按照剧本,此时秦屿饰演的秦昊恰好来例行巡查,为歌女说情。
秦屿的眼神已经黏在了穿着单薄演出服、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苏雨薇身上。
他伸手就去揽苏雨薇的肩膀,手指顺势就要往她裸露的背部滑去。
苏雨薇身体一僵,想躲又不敢,无助地看向导演。
导演皱了皱眉,但没喊卡,想看看演员的临场反应。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见怪不怪,这人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秦屿脸上。
力道之大,让秦屿都被打懵了,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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