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昕则会安静地陪她泡在图书馆。
毕业时,余珂也给她们做好了打算。
每天每一刻,她都不想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无边的寒冷就会吞噬她。
习惯了之后,她还是回到了别墅区,开始整理他的遗物。
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他留下的东西很少,几块手表,几套常穿的西装,书房里大量的书和文件。
她将他穿过的毛衣留下,夜深人静时,会拿出来紧紧抱在怀里,上面早已没有了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
她打开他留下的那个加密音频文件夹。
里面不止有她那次的“表演”录音,还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有她某次睡着后轻微的呼吸声,有她边做题边无意识哼歌的调子,有两人一起吃饭时她抱怨菜太辣的嘟囔,甚至有一次她洗完澡出来,他偷偷录下的、她擦着头发喊“老公帮我拿睡衣”……
她蜷在书房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地听。
眼泪无声地流,流干了,就麻木地继续听。
她已经开始用他留下的钱和资源,做他教过她的事。
投资,参与他留下的公司部分决策,尝试接触了一些他曾经提过的领域。
“你看,韩彻。你教我的,我没忘。”
她不再穿那些鲜艳的颜色,衣橱里渐渐被黑白灰和低饱和度的色调占据。
唯有腕上那枚翡翠镯子,依旧翠绿欲滴,是她身上唯一一抹亮色。
韩母有一次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她摇摇头:“妈,我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
她真的没事。
按时吃饭睡觉,规律锻炼,事业起步顺利,有朋友有家人……
有空闲就去他们一起泡过温泉的山庄。
那个汤屋已经被她包下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山茶花谢了又开,但那个从背后拥住她,低声说她身上特别甜的男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学了车,韩彻车库里很多车。
在凌晨无人的时候,她也会开上那条盘山公路。
将车停在当初他们休息的地方,熄火,关灯。
山下城市的灯火璀璨,山风凛冽如刀。
她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副驾空空的位置,想起她曾递到他唇边的咖啡,想起他皱眉说“好热”,想起自己抢回杯子时小声的嘀咕。
说到这,苏轻语和江皓似乎走到了一起,又似乎总是别别扭扭。
苏轻语会约她逛街喝茶,小心翼翼避开有关韩彻的一切话题,只聊些女孩间的琐事。
江皓的话,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上偶然遇见的。
这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恍恍惚惚的,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她走过去打招呼,这人生硬地回应了句,转身就走。
这让她很是无语。
三、旧怨与新生
时间的冲刷和地位的变迁,有时比任何道歉都更能化解旧怨。
在一次由韩氏牵头的慈善晚宴上,余珂作为韩家实质上的代表出席。
那时,她已然是圈内不容小觑的年轻力量了。
宫若菡和顾娇娇也在受邀之列。
宫若菡最终没能嫁入江家,江皓的叛逆和苏轻语的“普通”却坚韧,让江家父母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转变。
她家族生意受挫,早已不复当年骄纵。
顾娇娇经历父亲项目危机和公开道歉的打击后,收敛了许多,家里正试图让她联姻挽救颓势。
两人看到被众星捧月般的余珂,神情复杂。
尤其是看到连她们父辈都要客气招呼的某位大佬,主动向余珂举杯致意时,那种差距已如天堑。
晚宴中途,余珂在露台透气。
宫若菡犹豫再三,跟了出来。
“余珂。”
女人的声音有些干涩。
“宫小姐,有事?”
宫若菡握了握手指,深吸一口气:“以前在学校,很多事情,是我幼稚,不懂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些……可笑的事。对不起。”
晚风拂过。
过了片刻,她才淡淡开口:“都过去了。宫小姐,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轻描淡写,过往纠葛休止。
她早已不再需要计较这些意气之争了。
宫若菡心底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奇异地松动了。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不远处,顾娇娇看着这一幕,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上前。
四、喧嚣与孤影
十年后的秋季,圣樱又搞了个校庆,声势浩大,遍邀校友。
余珂本来不打算去。
是李希瑶和洛昕软磨硬泡,说大家都十年没见了,何况她现在可是圣樱的骄傲。
赵乐乐在一旁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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