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看望我妈妈了,江皓刚好也在医院,他就顺道送我回来了……”
“编了半天,就编出这么一套说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我没骗你。”
余珂挣扎着想推开他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握住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
“没骗我?”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怎么都解释不出。
“说啊。”
“我…你放开我,韩彻你放开,我就是不喜欢你了!我就是选江皓了!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
下一秒,手掌转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唔——”
余珂红着眼瞪他,伪装在这目光下寸寸碎裂,用力推开他,转身就想往卧室里躲。
“我去哪儿,见谁,关你什么事?韩彻,我们只是男女朋——”
话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
“啊!”
天旋地转间,余珂短促地惊叫一声,本能地挣扎。
“放开我!韩彻你干什么!”
他充耳不闻,横抱着她,几步就穿过小小的客厅,踢开卧室虚掩的门,径直走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边,毫不怜惜地把她扔了上去。
床垫很旧,弹簧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余珂被摔得头晕,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他单膝跪上床沿,俯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关我什么事?”他重复她的话,咬牙切齿道,“你还知道自己是我女朋友?”
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或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黑沉得吓人,里面的情绪复杂难明。
余珂的心被那丝痛楚烫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但下一秒,更尖锐的情绪盖过了一切。
“江皓答应给你钱,给你妈妈治病。所以你就转头去找他,嗯?”
秘密被窥破的恐惧,走投无路的绝望,自暴自弃的冲动……
她最不堪、最算计的一面,就这样被他赤裸裸地摊开在灯光下。
“韩彻,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我妈妈等不起了!你给的那些……不够,远远不够!”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
韩彻抬起头,看着她泪痕狼藉的脸,眼底的暗色翻涌。
“跟那种人做交易?你觉得自己玩得过他?三个月内,他要是反悔,或者提出更恶心的要求,你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韩彻,你看清楚,我就是这种人!谁有钱我跟谁!你满意了吗?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我配不上你!我对不起你……”
喊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胸膛剧烈起伏,屋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
那张总是精心维持着温柔或甜美假面的脸,此刻被泪水浸透。
苍白,狼狈,脆弱得不堪一击。
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只能露出利爪和尖牙,色厉内荏的小兽。
胸腔里那团毁灭般的怒火,在这张脸上,在这双眼睛里一点点地冷却,沉淀,化作了心疼。
“我只喜欢你,珂珂,把一整个自己留给我才是你对得起我。”
“推开我,让那些坏人烂人欺负你,你再一个人偷偷哭泣,那不是对得起我!那是你在逃避,逃避我的爱,是在伤害我……”
余珂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爱他又怎么样?他能一直帮她吗?
等他腻了,等她没用了,还不是一样被丢弃?
与其到时候更加难堪,不如一开始就做一笔清楚明白的交易。
至少,江皓的钱,拿得没有负担。
“江皓能给一百万,你能给吗?”
“我能。他能给你一百万,我就能给你一千万,一个亿,甚至更多。他给得起,我韩彻只会给得更多。”
等他离开后,他的遗产也全是小绿茶的。
“韩大少爷,你对我好,给我花钱,我很感激。可那点爱,对我来说是施舍,是随时可以收回的恩赐!但那一百万,是明码标价的交易,能救我妈妈命的!”
“在你心里,我对你的爱,只是施舍?”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对我好,就像……就像有钱人路过宠物店,看哪只小猫小狗顺眼,就随手买回家养几天。兴致过了,或者小猫小狗不听话了,就扔了。韩彻,我不想当那只等着被扔掉的宠物。”
压抑的抽泣声,和两人交错的心跳融合。
“韩彻,我们结束吧。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分手。”
她不配韩彻对她这么好,不配他花那么多钱,不配……他的真心。
空气骤然凝固。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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