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城坐火车到大神山需要10个小时左右,下了火车就是大神山下面最大的一个县城神山县,沈余音和梁闻声还需要从镇上坐车去到大神山下的云顶大队。
吕磊和他师傅的住所也是属于云顶大队的,不过两个人的住所在山上,要上山的话,必须要从云顶大队经过。
下了火车,带着凉意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沈余音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虽然她们在火车上买的是软卧,但火车不能开窗,里面人多,多少有些闷。
“音音,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梁闻声把军用水壶的盖子打开,递给沈余音。
沈余音接过来喝了一口,里面泡的是红茶,喝一口也 精神些。
她点点头:“没事,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咱们是在镇上住一晚,还是直接去云顶大队?”
梁闻声四处看了看:“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去云顶大队的汽车,咱们先去找人问问,没有的话咱们就先在镇上住一晚。”
沈余音点点头,两个人又返回车站里面,问了一下里面的工作人员,得知这个点最后一班汽车已经发车了。
梁闻声笑着开口:“那咱们就去附近的招待所吧?”
沈余音没有意见,正好坐了一天的火车,她也挺累的,不如就干脆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攒足精神了,直接去云顶大队,说不定明天就能把东西找到,她们后天就能回家了。
梁闻声提前问过火车站工作人员招待所的位置,工作人员说找最高的那栋楼就是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看,傍晚的县城来来往往的人挺多,虽然比不上军区那边的县城热闹,但看起来也极有生活气息。
走了大概8分钟左右,就来到了县城招待所门口,这里确实是整个县城最高的楼,有三层,门口挂着两盏白炽灯,灯罩蒙了厚厚的灰,上面还挂着一层蜘蛛网。
沈余音和梁闻声背着行李刚走近,就看见台阶上蹲着三个年轻人,叼着烟,一边吐烟圈一边拿眼睛扫过来往行人。
为首的是个平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胳膊肘上打着补丁。见他们走过来,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笑眯眯站起来:
“两位同志,住店啊?”
梁闻声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没应声,拉着沈余音继续往前走。
没得到回应,平头轻啐一声,站起身横跨一步,挡在二人前面,眯着眼睛看了看梁闻声,发现梁闻声比他高很多,又稍微退后了一步,这才贼兮兮地开口:
“二位同志,跟你们商量个事儿呗,哥几个从乡下来,钱花光了,想跟你们借几块钱吃顿饭,你们看成不?”
平头看起来是在好好说话,跟他们“借钱”,但在他说话的时候,旁边台阶上另外两个青年已经掐灭烟头站起来,一左一右,堵住去路,显然是一副他们不给钱就不能脱身的样子。
离得近,沈余音闻到了他们身上飘来的一股劣质烟味和酒气,有些不适地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往梁闻声身后靠了靠。
梁闻声站定,目光冷冷看着为首的那个平头,声音如寒冰:“滚开。”
平头一愣,而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头一回遇到这么不识抬举的人,他的声音也冷了些:“同志,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吧?我们也不是抢,是借。瞧着二位也不像没钱的,借个三块五块,我们立马让路,还帮你们提行李。”
沈余音皱眉,她上次遇到擂肥,还是她上学的时候,校外的几个小混混看她穿戴好,特意在校外蹲点,谁能想到她现在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还能遇到擂肥的?
不过他们今天才刚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不想惹事,于是轻轻拉了拉梁闻声的袖子,压低声音:“给两块钱打发了算了,免得麻烦。”
梁闻声没动,只盯着平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滚开。”
平头脸上的笑收了:“同志,您这就不给面子了?”
话音没落,另外两个青年已经逼上来。
梁闻声把沈余音往身后一挡,右手闪电般抓住平头伸过来的手,往下一压,反手一拧。平头疼得“哎哟”一声,腰弯下去,连喊:“疼疼疼!松手!”
另外两个青年同伙愣了一瞬,连忙冲上前帮忙。
就见梁闻声脚下一动,都没看清他怎么动作的,那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躺在招待所前面三五米的地方哀嚎,半天都起不来。
而反观梁闻声呢,他站在那里,脚步都没挪动分毫,甚至右手一直牢牢牵着沈余音。
沈余音看了看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三个混子,又转过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梁闻声:“梁闻声,你也太厉害了吧!”
结婚这么长时间,这还是沈余音第一次看见梁闻声打架,她之前偶尔去训练场上,也会看见梁闻声带着他那群小弟们操练,但那毕竟是操练,不是这样真实的对战。
难怪家属院那些嫂子们都说,满军区的男同志,就没有一个人敢跟梁闻声单挑的,就刚刚那三个青年,梁闻声对付他们,就跟捏死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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