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正好也看过去,两人的视线相撞,傅临很快扭开了头。
“你在看什么呢?”姜幼宜好奇地问。
“没什么。”
他给姜幼宜拢好外套,和她的师兄姐们道别完,两人回了车上。
回家路上,程野装作无意地问:“在科研所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啊,师兄师姐们对我都很好,”说完,又补充了句,“就是带我的师兄冷漠了点,但想想他家里的变故,也能理解,要换做是我,早撑不住了。”
程野挑眉:“带教师兄?”
姜幼宜就把陈教授安排傅临做她带教师兄的事情告诉程野,顺带说了下他的家庭情况。
程野拧眉:“就是刚才穿灰色外套的那个?”
姜幼宜没想到他注意到了,点头:“是啊,就是他。”
程野没再说话了。
都是时代洪流中的一员,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随波逐流,但总有天亮的一天。
……
一回到家,姜幼宜抱起两个小家伙就亲。
姜知行幸福地感受着母爱,程合一拧起小眉头,嘴里哼哼唧唧的,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程野把程合一接过去,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程合一开心地挥舞着小手。
姜幼宜:“……”
她叹了口气:“都说闺女亲爹,诚不欺我啊,瞧瞧你脸上都是青胡茬,她也不嫌咯人。”
程野笑笑道:“是你身上有科研所的味道,她可能闻不惯。”
姜幼宜抬起胳膊嗅了嗅,的确闻到一股铁片被烧灼后的气味,确实不太好闻。
巧玲把孩子接过去,说:“今天两个小家伙特别乖,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一点儿也不闹腾呢。”
她的弟弟妹妹们小时候可没这么听话,那闹起来能把人折磨个没完。
夜里,她洗完澡出来。
程野坐在书桌前看文件。
灯光昏暗,投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侧脸轮廓清晰。
秀色可餐。
姜幼宜脑中蹦出这四个字。
她缓步上前,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沐浴后的香气钻进鼻腔,程野自然地抬手搭着她,粗粝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手背摩挲。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她问。
“部队的事,”程野边答边翻页,“中越边境起了点小冲突。”
边境?
冲突?
姜幼宜心一紧:“你要去?”
“那边有两位中将驻守,暂时用不上我。”
久久没听见她回应,程野侧头,发现她眉头紧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
姜幼宜摇摇头:“没事。”
她记得79年的时候,边境会敲响大规模战争,现在的小冲突就是前奏,但这是书里世界,她不知道会不会完全按照时代发展走,也不知道程野会不会被卷进去。
但现在离79年还早,杞人忧天不是她的习惯。
程野知道她有心事,且不太想告诉他,合上资料,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姜幼宜惊呼一声,赶忙搂住了他的脖子。
“干嘛呢!”
话音刚落,身体已经陷进柔软的被窝,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程野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上流连。
她身上好香,好软,好喜欢。
姜幼宜被他吻得脑子一片混沌,双手不自觉环上他紧实的腰,身体软得像一摊水。
卧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程野的手掌刚滑进她睡衣下摆的时候,嘹亮的婴儿啼哭响起。
这一嗓门,嚎得两人身体僵硬住。
他们眼里的情欲瞬间消散,程野在她鼻尖亲了下:“……先去看看吧。”
姜幼宜见他黑着脸,没忍住笑了出来,穿好外套,去了巧玲的房间。
是程合一在哭。
而巧玲正抱着她在哄,见两人都醒了,她慌忙解释:“喝过奶粉了,也换过尿布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闹起来了。”
姜幼宜把程合一接过去,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程合一哭得睫毛湿湿,小鼻子通红一片,可把姜幼宜心疼坏了。
姜知行躺在摇篮里,看着上面垂挂下来的玩具发呆。
哄了好一会儿,总算是不哭了,可没想到正要把他放回小床上的时候,又开始闹腾起来了。
就这样重复两次,姜幼宜可算知道程合一要做什么了。
她揶揄道:“今晚要和妈妈睡?”
程合一拽住了她的外套。
身体很诚实。
姜幼宜的心一下就软了:“好,那今晚和妈妈睡,让你睡爸爸妈妈中间好不好?”
程合一眨巴着大眼睛,从眼里透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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