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宜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程野的手很暖,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才生产完不久,她的身体现在还很虚。
他哑着声说:“你生产那天,我快被吓死了。”
场面很乱,护士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她表情痛苦地哭喊着,一幕幕,好似还在眼前。
“我也被吓死了,没想到生孩子那么惊险,还那么疼,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姜幼宜心有余悸。
那种痛感,就像有人拿钝刀子扎进小腹,狠狠地拧着。
程野把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闷声说:“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有知行和小合一足够了。”
儿多母苦。
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姜幼宜小声嘀咕了句:“这个说不准的啊,万一哪天又中招了呢?”
“有计生用品。”
“计生用品又不是万能的,万一运气不好,用到质量差的,还是有机率怀上的,不过概率很小就是了。”
程野的怀抱很温暖,加上洗了热水澡,浑身都舒坦,困意逐渐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道:“不说这个了,好困,我要睡觉。”
程野搂着她,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中,他的眼神沉了沉。
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形。
……
程野向上级多申请了一周的假期,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王首长让他正月后再回部队工作。
正好,也能把两个宝宝的满月宴办了。
接下去两天,程野变得有些反常。
生产后的这些天,他对姜幼宜算是寸步不离,但这两天里,他早出晚归。
不仅自己在外面待得时间长,还带上了姜绪。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方雁也问了,两人的回答都是有点小事要办,姜幼宜觉得奇怪,但两个小家伙让她分身乏术,也没那么多精力去追问了。
第三天,姜绪和程野又一起出门了。
走之前,程野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并嘱咐道:“中午我和爸就不回来吃了,你别等我们。”
姜绪欲言又止。
话都到嘴边滚了两圈,又咽回去了。
方雁看着两人离开,吐槽了句:“一天到晚神叨叨的,不会干坏事去了吧?”
姜幼宜耸耸肩:“谁知道呢?”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姜幼宜在吃水果,巧玲和方雁在给两个小家伙换尿布,程野和姜绪回来了。
姜绪看着还好。
程野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多少血色。
姜幼宜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步伐不对,姜绪搀扶着他,神情复杂。
方雁看过去,两人眼神对视上,姜绪躲开了。
姜幼宜立刻上前,声音在发抖:“你怎么了?”
程野现在的状态看着很不对劲!
“我没事。”程野安抚道。
姜绪扶着他到沙发上坐好,程野坐下去的动作很慢,巧玲连忙给他端了热水上来。
姜幼宜着急了:“到底怎么了啊!”
姜绪想着,做都做了,也没必要瞒着,于是便道:“阿野去做结扎了。”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姜幼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方雁也呆愣住了。
巧玲心想:结扎、结扎不就是……
结扎就代表以后没有生育能力了,在她生活的村子里,哪个男人要是做了结扎,是要被戳脊梁骨一辈子的,就算要做,也是女性去做绝育的多。
堂堂一个少将,竟然做了结扎!
这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姜幼宜反应过来,心疼地摸着程野的脸:“你干什么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程野的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抹着,嘴角扯开笑,道:“生宝宝的时候,我看见你在哭,我知道你很痛,我不想再让你痛一次,有两个小家伙我已经很知足了。”
当时他就在想,为什么自己不能替她疼。
既然他不能替她承担生育的痛,那以后不要就是了。
但昨晚的对话,让他知道,即便有计生用品,也不能保证不会怀上宝宝。
因此,他就觉得做结扎,一了百了。
北城目前能做结扎的医院几乎没有,他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一家能做这个手术的医院,但医生不愿意,加上程野的身份,就更不同意了。
程野对着医生游说了很久。
最后医生败下阵来,让程野在做手术那天带家属过来。
程野已经把户口转到姜绪户口本上了,姜绪就是他的家属,可以在手术书上签字。
这也是为什么程野会带上他的原因。
巧玲听完程野的话,心中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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