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语气很冲,产妇一声不吭,三个小姑娘的头,一个比一个垂得低。
病房里另外两个产妇眼底浮现鄙夷。
想要男娃无可厚非,毕竟男性是主要劳动力,但女娃也好,虽说干活比不上男孩子,但贴心,懂事,是家里人的小棉袄。
这老太太,也忒重男轻女了。
巧玲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但她父亲至少不会和这个老太太一样,如此看不起女性。
瞧那三个小姑娘,一个穿得比一个差。
尤其是最小的那个,衣服上都是补丁。
她边削苹果边嘟囔:“没有女人哪来的男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正巧老太太安静下来,听见了巧玲这声嘀咕,当场就瞪大眼睛,怒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
“你管我说什么?”巧玲回怼。
老太太正要回嘴,瞥见姜幼宜后,止住话头。
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她白皙的脸上流连,随即落在她的肚子上。
她心想:怀相好,气色也好,是好人家出来的姑娘。
她盯着姜幼宜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眼里冒起精光:“瞧你这肚子大的,是双胎吧?”
看不够,她还往这边靠近。
这姑娘长得漂亮,刚才还瞥见一个长得极其英俊的男人,应该是她丈夫,夫妻俩都如此端正,孩子长得差不了。
见她靠近,巧玲立刻挡住她。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呢!”
老太太撇嘴,翻了个白眼退回去了。
巧玲哼了声,低声提醒姜幼宜:“我总觉得不对劲,咱们少和她说话。”
*
夜里,方雁和巧玲交班,陪着姜幼宜。
程野则是回去给她拿换洗衣服了。
姜幼宜把下午的事情和方雁说了,方雁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明天咱们就搬到单人病房了,别担心,今晚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我担心什么?”
方雁摸摸她的头,笑道:“你还小,很多事情还不知道,妈妈会慢慢教你的。”
“哦,那好吧。”
母女和睦的关系让隔壁床的产妇很是羡慕。
方雁去打热水的时候,她羡慕道:“你妈妈真好,你爱人也好,他们都很宠着你呢。”
她看得清楚,每个人都拿姜幼宜当宝贝疼,她相信,不管她是不是产妇,他们都是这样对她的,眼里的情谊和行为做不得假。
姜幼宜对她笑笑:“嗯,他们都很爱我。”
说话间,程野带着宵夜回来了。
医院外面有家饭馆子,他要了碗清汤小馄饨回来,打开,冒着热气。
他拿起勺子,放在嘴边吹凉了喂给姜幼宜。
馄饨的香气飘得病房内到处都是,其他产妇馋得直咽口水。
除了小馄饨,她晚饭的时候还吃了虾、肉粥、排骨汤,玉米也被剁成小块方便她吃。
她们何曾吃过这样的伙食,月子里能喝上一杯红糖水已是很难得了。
*
第二天上午,程野办好了转病房的手续。
老太太似乎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道:“生个娃还要住单人病房,钱多烧的慌啊,别最后生下来是两个小丫头片子,那就亏大发了。”
在老太太的认知里,给丫头花钱和烧钱没差别。
她儿媳妇小声道:“人家条件好,想住哪就住哪,您就别管了。”
老太太炸了:“条件好怎么了?都怪你连着生了三个丫头,害我在村里抬不起头,家里的福气都被你生没了!”
方雁拧眉道:“婶子,您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生男生女可不是女人决定的,要怪只能怪您儿子的基因。”
读过书的人都知道,生男生女真不是女性能决定的。
所以女性真没必要把生不出儿子的责任怪到自己身上。
老太太咂咂嘴:“我儿子好得很!就是她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要她能给我生个大孙子,我也给她住单人病房!”
方雁不想说了,这个年代大家的思想固化得厉害。
哪怕把医学研究成果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只愿意相信自己认定的事实。
程野大手一捞,把姜幼宜打横抱起来,姜幼宜羞道:“我能自己走,你快放我下来。”
方雁和巧玲看着他们笑。
程野:“走路累,我抱着你。”
其他产妇们更加羡慕姜幼宜了,瞧人家丈夫,长得好不说,还这么疼媳妇儿。
老太太见自己儿媳妇也露出艳羡的表情,嗤笑道:“再看也轮不到你,你就没那个享福的命!”
她眼眶一红,垂下头不再言语。
程野抱着她到了单人病房。
这里空间大,安静,环境也要好得多。
桌上热水瓶、水杯、水果都摆放齐全,生产需要的东西方雁也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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