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玲局促地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程瑶给她夹了块鱼肉,笑着让她赶紧吃,不然鱼肉凉了就会变腥,就没那么好吃了。
巧玲从小到大就没吃过鱼肉。
村口溪里倒是有鱼,但村里人那么多,那点鱼哪够全村人分的,也就娘坐月子的时候能喝上一小碗鱼汤,因为奶奶说鱼汤下奶。
所以,她和弟弟妹妹自然是没有这个口福的。
现在碗里就有鱼肉,还有虾,大白米饭,这样的伙食,是巧玲想都不敢想的。
她夹起鱼肉送进嘴里,眼睛倏地睁大。
原来鱼肉是这样的味道,真好吃。
夜里,她躺在柔软的床上,被褥是太阳晒过的,闻着暖呼呼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紧接着,黑暗中响起几声压抑的哭声。
她在心里想:
这对年轻的夫妻,给她吃鱼,吃虾,还给她单独的卧室睡,他们是好人。
所以她一定会好好干,照顾好姜幼宜。
姜幼宜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程野察觉到了,搂着她,含糊地问:“睡不着吗?”
“没有,马上就睡了。”
想到巧玲晚饭时候坐在厨房吃粗粮窝窝头的样子,姜幼宜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虽说十九岁来当住家帮工很奇怪,但比起找个年纪大的阿姨,姜幼宜更愿意选择巧玲。
年纪大的阿姨懂得多,但就是因为懂得多,没挑好就容易请回来一个爱说教的,这点,姜幼宜在沪市的时候就遇到过很多次了。
巧玲年纪小是小了点,但手脚麻利,反而省心许多。
她把脸埋进程野怀里,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沉沉睡去。
……
次日。
巧玲起床准备好早饭以后,先去邮局把钱寄回家。
二十块钱的工资,她寄回去十八块,自己留了两块钱以备不时之需。
从邮局出来后,她又去了农贸市场。
程野每个月都准备三十块钱的伙食费,匀下来,每天的菜钱是一块,一斤五花肉才四毛钱,蔬菜就更便宜了,水果的话要稍微贵一些。
她每买一样,就拿本子把价格还有数量都记下来。
这样主人家要查账的时候,账面简洁明了,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回到家,程瑶正在做题目。
她还要过几天入学,怕耽误进度,就让程野想办法从别人那里要了旧的课本,她先在家里自学。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的解题思路。
巧玲把菜放进厨房,给程瑶端了杯牛奶过来,站在旁边看了几眼。
这些题目她一个也看不懂。
她也很想上学,但家里穷,供不起,加上她爹又说,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能生儿育女就行,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程瑶也是女孩子,但与自己不一样。
她想读书,她哥嫂就送她读书,想要预习,她哥哥就想办法给她找来课本,不懂的,她嫂嫂给她辅导。
而程瑶自己的目标也是要考上北城最好的高中。
巧玲眼里浮现羡慕。
程瑶见她站着发呆,拉拉她的衣角:“巧玲姐,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的。”
“不了,不了,我就是看看,我这么笨,学不会的。”
话虽这么说,但眼睛在习题本上扫了一眼,又一眼。
程瑶没强迫她坐下来一起学,只是做题的时候,放大声量,把解题思路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第二天,程野要去报到了。
单位给他配了车。
姜幼宜站在门口,给他整理了下衣领,说:“等你回来。”
在边陲的时候,程野每天都要出去上班,但到了北城后,姜幼宜才真正有了送丈夫去上班的感觉,她想着,或许是因为单位离的远吧。
程野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嗯,你在家里乖乖的,多吃点水果。”
在去往程野单位必经的河堤边。
几个男人靠在栏杆上闲聊,吞云吐雾的,经过的大爷大妈都是一脸嫌弃。
其中一人,是程俊。
他正与狐朋狗友们吹牛:“我爸厂里绩效考核,下周说不定就要从小组长升成主任了。”
程大军的能力很一般,要升主任也轮不上他。
但程俊是个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在朋友面前,大家心知肚明,却也没触他眉头,纷纷开始恭维,净拣些他爱听的说。
只要程俊开心了,出手就会变得大方,给他们买烟,或者去磋上一顿。
而他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何乐而不为?
聊得起劲时,有个人好奇地问:“阿俊,不是说要和对象结婚了么,这都大半年了,还没定下日子吗?”
他和程俊不算太熟,这次也是跟着自己哥哥过来,所以没想那么多,直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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