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在她旁边坐下来,也跟着一起看向窗外。
“我刚来这边的时候,觉得只是来完成任务的,后来,或许是吹多了这里的风,就慢慢有感情了,这里是艰苦了些,但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很奇怪,这种踏实,北城和江陵都给不了他。
姜幼宜侧过头看他,在程野澄清的眸中,倒映着的是飞快后退的一片片白杨林。
他在无声地与这里做着告别。
……
到了北城,天边又被火烧云染成橘红。
除了科研所的陈教授之外,王首长也来接他们了,程野提前打了电话,说明行李很多,他以为只会来几个士兵,却没想到王首长竟然亲自来了。
见到姜幼宜,每个人脸上都是慈爱的表情。
“院里的人听说你怀的是双胎,都开心极了,吵着要来接你,我好说歹说,才拦着他们。”
科研院的人都把姜幼宜当做师妹,现在师妹带着侄子女回来,他们可是激动坏了。
但也幸好没让他们来,因为姜幼宜现在怀着双胎,肚子很大,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可就危险了。
程野到了北城工作,要单独配车的。
但因为还没申请下来,王首长就先安排了车送他们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岗亭处的人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一路上,程瑶都很安静。
进了屋,她也没多大的反应,程野看了她一眼,对妹妹的反应了然于心。
对程瑶来说,真正的家在江陵。
他们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但以后,他们的家在北城。
程野让她们先休息,程瑶刚坐到沙发上,惊呼一声:“这咋有个洞?”
姜幼宜解释:“哦,那个啊,是你堂哥程俊用烟头烫的,重新换个沙发很贵,又要票,还不好买,改天我去买个布盖上就行了。”
“他怎么会把我们家的沙发烫个洞出来?”
程瑶马上就要十三岁了,不能一直待在温室里,所以姜幼宜也不想瞒着她。
于是便把程大军一家霸占着房子,以及骗婚的事情讲给她听。
程瑶听完,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大伯一家怎么又这样啊!”
又?
姜幼宜往厨房里瞄了眼,程野正在整理厨房,听程瑶的意思,程大军一家以前也做过出格的事情吗?
可程野没和她说啊。
“以前也这样过?”姜幼宜问。
程瑶摇头:“以前没有霸占房子啦,就是程俊哥哥老往部队打电话,问哥哥借钱,以前我住在他们家念书的时候,也老问哥哥要钱,要好多呢。”
姜幼宜捏捏程瑶气得鼓起来的脸,说:“别担心,以后他们占不到我们一分便宜了。”
说话间,姜幼宜又开始想。
要是程大军一家知道他们回来常住了,会不会再来闹呢?
一家都是厚脸皮,还真不好说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姜幼宜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睡不着?”程野问。
姜幼宜坦白道:“没有熄灯号角,没有虫鸣,太安静了。”
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她经常抱怨起床号角和熄灯号角太吵,还有夏日里的虫子叫声,现在听不到了,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程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她不是嫌这里太安静,只是不习惯加上舍不得。
她舍不得边陲,舍不得家属院,舍不得沈乔和陆柠他们。
在北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她要重新交朋友,要重新适应环境,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习惯的。
他在姜幼宜的唇角亲了一下:“睡吧,我在呢。”
……
翌日睡醒的时候,程野还在睡。
这次回北城,他有三天假期,等三天一过,他就要忙起来了。
姜幼宜撑起身体,视线落在程野安静的睡颜上,他的呼吸均匀绵长,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软成一片。
俯下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程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上一双清透的眼睛,眼睛亮亮的,像是偷了腥的猫似的。
他大手一伸,把她捞进怀里。
“被我抓到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听着黏黏糊糊的。
“抓到什么了?”
“抓到一只偷亲人的小猫。”
姜幼宜反驳:“谁偷亲了,我是光明正大的亲。”
程野笑笑:“好,光明正大,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们买早餐,顺便买点厨房用具和蔬菜肉类回来。”
姜幼宜既然已经睡醒就不想再睡了。
程野出去买早饭的时候,她和程瑶就在院里溜达。
这里的绿化做得很好,种了许多银杏树,之前她就觉得,到了秋天,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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