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小院,姜绪依靠在车边,看见她出来,飞快地抹了下眼睛。
姜幼宜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了下他:“您哭了吗?”
“怎么可能,”姜绪口是心非道,“就是被沙子迷了下眼睛,走吧,别让程野那臭小子等急了。”
……
会堂内,程野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他从未如此这般紧张过。
大门推开,姜幼宜搂着姜绪进来。
会堂内的所有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陆城心想,以前就觉得她很漂亮,今天的她,更是明艳得叫人移不开眼。
姜幼宜抬眼,程野也正好看过来。
此刻,程野觉得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外,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姜绪带着姜幼宜,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我把姜姜交给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要是敢对她不好,我一定会带她走,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谁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程野深吸口气,从他手里把姜幼宜的手接过来。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原本这场婚礼该由张立平做证婚人,但方雁从羊城专门找了司仪过来。
司仪从方雁那里拿了专门的流程,按照流程上写的,一步步指引着他们,部队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婚礼场合,眼里都是新奇。
顾淮今天也穿了最好的衣裳,和程瑶坐在一起。
他问程瑶:“为什么要这样做?”
程瑶解释:“方姨说,大地方结婚都这样,说有司仪在,新郎新娘不容易因为紧张出错。”
顾淮似懂非懂地点头。
程野说誓词的时候,结结巴巴的,台下的宾客们都在笑。
谢昭珩笑得最欢,对旁边的沈乔说:“你看阿野,话都说不全了,太好笑了,哈哈。”
沈乔白了他一眼,陆柠斜睨,心想:等他和乔乔结婚的时候,说不定比程野的表现还差。
轮到姜幼宜了,她看着程野,忽然笑了。
“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人类,是所有遇见过的人拼成的马赛克。”
“马赛克是什么?”程野不解地问。
台下的除了姜绪和方雁之外,没人能听得懂这个词汇。
姜幼宜莞尔一笑。
“你就当是拼图吧。”
“都说爱是模仿,影响,改变,每个走进我们生命中的人,都会留下一些痕迹,就是这些痕迹,组成了完整的我们。”
“比如,我会说的第一句话,是爸爸妈妈教的,我会系鞋带,是幼儿园的同学教的,我喜欢喝茶,是因为爸爸爱喝茶。”
“而我学会爱,是你教会的。”
姜幼宜平时是不喜欢说这么矫情的话的,但今天气氛到了,她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她觉得程野像风,像冰川,像河流。
也像清早起床时,从窗外投进来的那抹阳光。
程野的眼眶当即就红了。
他牵起姜幼宜的手,姜幼宜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心脏好像融化了,她轻声道:“你的手都出汗了。”
程野闷声道:“我控制不住。”
姜幼宜想笑,又没有笑,眼睫被泪珠打湿。
程野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台下不少人在听见姜幼宜刚才说的那番话后,就已经湿了眼眶,现在见到这个场景,更是忍不住拿出帕子。
硬汉柔情,谁扛得住?
谢昭珩轻吐口气,侧头看向沈乔的眸中,盛满了深情。
婚礼快要结束的时候,姜幼宜对着沈乔挥了挥手,沈乔过来,她把手里捧着的花束递给她。
“给你的,”姜幼宜笑得眉眼弯弯,“都说谁拿到新娘子的花,下一个接到幸福的就是谁,我的花,送你。”
沈乔愣住了。
她抱着花束,清冷的眸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谢昭珩的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去了,老半天憋出一句:“谢谢你的祝福,我们收到了。”
沈乔横了他一眼,耳朵尖红了起来,但还是低声和姜幼宜说了句:“谢谢。”
仪式结束,大家就开始吃宴席了。
部队禁止喝酒,姜绪就从供销社买了许多汽水回来。
姜幼宜和程野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耳边都是大家真挚的祝福。
……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姜幼宜一进家门,就把旗袍换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因为部队人多,晚宴还有一场。
但姜幼宜实在没力气了,所以晚宴就由姜绪和方雁招待其他的宾客们。
程野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轻柔地给她捏着小腿肚,姜幼宜舒服得直哼哼。
“今天辛苦了。”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姜幼宜睁开眼,看着他,程野专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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