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谢昭珩的纠结,方雁随意道:“叫阿姨不顺口的话,直接叫姐也成,我不介意。”
“那哪成,辈分不就乱了吗?”姜绪忙道。
喊他叔,喊他媳妇姐,外人听了不是更迷糊了?
“别理他,我们先上车。”
谢昭珩和程野把行李往车上放的时候,皮箱太重,谢昭珩差点扭了手,程野瞟了他一眼,他苦笑道:“谁知道这个箱子会这么重?”
这里面放的不是衣物,是方雁在羊城的外汇商店给姜幼宜买的各种孕期补品。
譬如口服液,钙片还有维生素……等等。
大家上了车,程野发动车子,往部队的方向驶去。
“姜姜这几天的状态怎么样?”方雁问。
程野边开车边回道:“除了嗜睡,胃口大了些之外,没多大变化。”
方雁这才松了口气,肩膀自然舒展下来,姜绪悠悠道:“就说你闺女身体强壮,不用担心,你非不信。”
方雁没有搭理他,男人哪懂女人孕期的辛苦。
现在刚怀上,反应不明显,等月份再大一点,孕吐的话就难受了。
她将目光看向车窗外。
日头西斜,天边逐渐被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加上荒漠、戈壁滩,偶尔出现的白杨林,在眼前组成恢弘壮阔的景象。
方雁去过南方水乡,去过雪山,草原,但还是第一次来戈壁。
这里壮阔,粗犷,大气,有别样的美。
但方雁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丝丝忧愁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她支持女儿想要留在这里、为当地做贡献的决定,这是她的理想,作为母亲,她不该过多干涉。
可当她真实地见到边陲的环境时,她心疼了,心疼女儿留在这里风吹日晒。
边陲气候干燥,风沙大,资源也不算丰富。
到了冬天,环境只会愈加恶劣。
这让作为母亲的她,如何放心?
姜绪捕捉到她眼底化不开的愁绪,心有灵犀一般,安慰道:“这里的条件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艰苦,等到了部队你就知道了。”
方雁只觉他是安慰,讷讷地‘嗯’了声。
程野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岳父母的表情,眼睫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
车子缓缓驶进部队营地。
方雁从车窗向外看,看到了整齐的营房,有序行进的士兵队伍,虽然现在是傍晚,但她还是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蓬勃朝气。
年轻就是热烈。
她的目光又落在士兵们的身上,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背心。
汗涔涔的古铜色皮肤在橙红色夕阳的映照下,十分瑰丽,方雁给予肯定:是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地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方雁只是多看了两眼,未存其他心思,但落在姜绪眼里,可就激起了他的醋意。
他捂住方雁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方雁啧了一声,暗自思忖,还和以前一样小心眼。
姜幼宜算算时间,觉得他们也快回来了,就把汤从锅里盛出来,刚盛好,就听到院外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她扯掉围裙,快步走到院外。
姜绪和方雁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整理衣服,就倏地被人抱住了。
方雁本能反应是推开,但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后,她顿住了,旋即眼尾微微泛红,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咋咋呼呼的。”
姜幼宜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声音听着闷闷的:“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方雁感受到女儿对她的依恋,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变得暖融融的。
“好了,妈妈这不是来了吗,不哭了。”
方雁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姜幼宜依依不舍地松开,被泪水洗过一遍的眼睛,在橘黄的夕阳下显得愈加清透明亮。
只是眼睛和鼻头红红的,看着像是被打湿了皮毛的小动物,惹人怜爱。
程野温柔地搂着她,心疼道:“不要让爸妈一直站在门口,先进去。”
姜幼宜吸吸鼻子,从程野怀里出来,搂着方雁往里走:“妈妈,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就等你了呢。”
程野怀里忽然空了,无奈地笑笑。
方雁:“你亲手做的?”
“是啊。”
方雁心中百感交集,眼神愈发柔和,还没尝过她的手艺呢。
守在门口的沈乔、陆柠还有程瑶与方雁和姜绪打过招呼后,忙把路让了出来。
等到他们都进去后,陆柠才困惑道:“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是姜姜的母亲。”
“母亲?”陆柠诧异道,“姜姜的母亲不是陈阿姨吗?”
“姜叔叔在羊城再婚了,这个姐姐是羊城方家的闺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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