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坐在椅子上等候时,有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喝点水吧。”
是一个三十余岁上下的研究员,她戴着眼镜,短头发,身上穿着和那群学生们一样的褂子,她颇有些歉意道:“我是张教授的助理,他们一忙起工作来就不管不顾了,你可能得等上好一会儿。”
这些教授们只要一遇上工作的事,便忘乎所以,现在竟然把人直接晾在这里管也不管了。
程野接过水,道了声谢谢。
就在这时,实验室那边爆发出惊呼声。
“原来是这样吗?!”
“怪不得之前怎么都装不上去,我就说老陈你的方法是错的吧!”
“你好意思说我,你也装了几次,不也没装成功?”
“师妹!你也太厉害了!”
这位女研究员听到他们激动的声音后也坐不住了,她抱歉道:“不好意思,你自己坐一会儿吧。”
她本来想着程野一个人坐在这里无聊,就过来陪他说说话,免得被别人说他们科研所眼睛长在头顶上,对客人不礼貌。
但现在关乎到仪器组装,她当然忍不住了。
能进科研所的,都是科研狂魔,现在困扰大家两天的问题解决了,什么招待不招待的,都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程野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笑了起来。
他的媳妇在这里很受欢迎,大家都喜欢她,这样很好。
她本来就不该受困在边陲和他们家这样的小天地里,她应该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
程野在外面等了很久,时不时会有工作人员过来陪他唠嗑两句。
他也不着急,军人是最有耐心的,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着。
两个小时后,姜幼宜才在大家的簇拥下出来,那些学生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
“师妹,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啊?”
“我听教授们说,只要你愿意来,任职报告马上给你批,你能不能明天就来啊?”
“到时候选我们科,我们科氛围是最好的!”
“去去去,我们这才是最好的,女同志又多,平时也能说得上话,你们男同志能和师妹聊什么?”
姜幼宜一脸哭笑不得:“现在说这个太早了,我还得先回边陲呢,但工作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为什么还要回边陲?”有个女生惊呼,“那边条件多艰苦啊,你只有留在北城,才能大展拳脚,发挥你最大的优势啊。”
“边陲那边虽然也有科研所,但仪器比不上我们这的。”
姜幼宜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程野身上,嘴角弯起:“因为我爱人驻地在边陲啊。”
所有人循着她的视线看去。
刚才他们都太兴奋了,光顾着和姜幼宜说话,都没注意到程野。
现在一瞧,纷纷睁大眼睛。
陈教授笑呵呵道:“刚才都忘了和你们介绍了,他是姜姜的丈夫,程野,程少将。”
学生们原本还在感叹姜幼宜的丈夫看着一表人才,听见后面的军衔后,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只听说她结婚了,但没人说她丈夫是谁。
只能说科研所的人太醉心于研究,对北城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一问三不知。
现在得知人家丈夫来头这么大,满场皆惊。
“这么年轻的少将啊,我的天。”
“我听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师妹的爱人。”
几个女生凑到姜幼宜身边,压低声音道:“师妹,我们刚才还在说,你能画出这样的图纸,头脑灵光的很,没想到挑男人的眼光也这么灵,师妹夫这模样,说万里挑一都不夸张。”
另外一个年轻的姑娘笑嘻嘻道:“我是信了陈教授那句话了,聪明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什么呀,师妹这样的长相,也就只有程少将那样的才配得上好吗?和聪不聪明,运气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姜幼宜被她们说得都不好意思了,穿过人群,小跑到程野身边。
“等急了吗?”
“没有。”
陈教授上前,语气认真道:“姜姜,刚才和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北城的条件都是边陲比不了的,你留在这里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是说边陲不好,就是怕浪费了你的才华。”
姜幼宜沉凝片刻:“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要先走吗?”程野问她。
姜幼宜点头,和科研所的大家道别后,挽着程野离开了,留下满脸依依不舍的众人。
……
两人朝着科研所外面走。
这趟科研所之行,她看到了以前从没见过的仪器,看到她的那张图纸被他们做出来并组装,那种成就感,是她从没有体会过的。
还有他们讨论的话题,每一点都深深吸引着她。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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