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宜如实回答:“是啊,我是程野的妻子,你们认识他?”
“是小程的媳妇!”她对着不远处的婶子们喊了声,然后接着说,“认识,认识,就是小程这两年多都没回来,现在见你从家里出来,好奇过来问问,小程呢?”
这位婶娘看着面善,姜幼宜也就放下了戒心,笑着说:“他早上有事出去了。”
其他婶子也围了过来,每个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姜幼宜,她们眼里没有恶意,姜幼宜也就任由她们看了。
其中有个婶子还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笑着说:“长得漂亮,这头发养得也好。”
姜幼宜有那么片刻觉得自己好像是动物园里任人观赏的动物。
她们观察完她,把话题拐到了程大军一家:“你们回来家里住得下吗?老程一家给你们收拾房间出来没有?”
“他们昨晚已经搬走了。”姜幼宜说。
“搬走了?”
“真的吗?谢天谢地,总算走了!”
姜幼宜很意外,原以为她们会好奇程大军一家怎么会半夜走,却没想到她们第一反应会是这样。
见她面露疑惑,微胖婶娘忙解释:“哎呀,你是不知道,你大伯那一家在院里住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可把大伙烦死了,前几天傍晚,就你那堂弟,喝多了直接吐在树下了,恶心死个人了。”
旁边的婶娘赶紧接上话:
“可不是嘛,有的时候夜里还吵,我那小孙女才几个月大,夜里被他吵得睡不着一直哭,我儿媳妇气得就要去找他们理论,要不是我拦着,早就吵起来了。”
姜幼宜疑惑道:“你们为什么不和家属委员会反映?”
“反映过了,但人家说你大伯说了,是你们同意他一家住进来了,所以不能驱赶他们走,只能协调让他们平时注意点。”
提及到这里时,几个婶娘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地去打量姜幼宜的脸色。
她们光顾着开心了,都忘了人家是一家人,当着人面说人大伯的闲话是很不礼貌的。
姜幼宜讥诮一笑:“原来他是这么和你们说的啊。”
“……?”微胖婶娘不解问道,“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吗?”
“是他们自作主张搬过来的,昨晚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就让他们搬走了。”
一片哗然。
大家在这个院里生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像程大军一家这样霸占侄子房子,不要脸皮的人!
“让他走得太容易了,要换做我肯定报公安!”
“就是,至少关他个十天半个月!”
“你这样说就严重了,毕竟是亲大伯,真报公安了也不好听,现在赶走了就行了。”
婶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话外都是对程大军一家的吐槽。
姜幼宜想,他们只是在这住了两个多月,就把左邻右舍都得罪了个干净,大家都是体面人,也不好撕破脸,现在人走了,压在心里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程家媳妇儿,听婶子们一句劝,这家子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以后尽量少和他们接触。”
“对,你和程野那孩子也说一声,那孩子我们虽然接触不多,但看得出来是个心眼实在的孩子,面冷心软的,这方面还是得我们女人把关,这家人的本性就是占了房子还要嫌床硬的那种人。”
姜幼宜笑了笑,说:“谢婶子们关心,我记下了。”
她们又提醒了姜幼宜几句,算不上说教,只是过来人的经验而已。
说得差不多了,才有婶子疑惑地问她:“对了,这都快到饭点了,你怎么要出门?”
“我想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床单被套卖,昨天回来的太晚,凑合着睡了,今晚总不能再凑合了。”
“床单被套?”婶子眼露疑惑,“我记得这房子刚分配给小程的时候,除了床单被套,还给了两床新褥子呢,怎么会不够用?”
姜幼宜委婉道:“有是有,但我想着那些可能被用过了,自己再用就觉得膈应,所以打算直接买新的。”
倒也不是矫情,因为招待所她也能睡,还是程大军一家太不讲卫生,卧室里都是烟头,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婶娘们恍然大悟,理解道:“是该换掉,他们那家人用过的换了谁都膈应,该换!”
“不过这附近的供销社不卖床单被套,你得去大商场,可那里很远,买回来还要洗了晾干,今晚铁定是睡不上了。”
姜幼宜开始发愁了。
婶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有个不怎么说话的婶子开口了:“我家里有一套新买的,刚洗过晾干,一次都没用,你要是着急,先拿我的去用吧。”
姜幼宜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婶子笑呵呵地说,“就是那套床单花样可能不符合你们年轻的眼光,但料子是很好的,我专门挑的呢。”
姜幼宜还是觉得这样太麻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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