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希望姜绪不要被困在以前,妈妈也不会希望看见他这样。
现在遇见方雁,她想,或许是妈妈心疼爸爸了,所以才派了这样一个人来。
当然,她更希望方雁就是母亲,但……姜幼宜叹了一声。
程野听见了她的叹息,在桌底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姜幼宜对着他笑笑,让他别担心。
一顿饭下来,方雁对姜绪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加之她本就喜欢姜幼宜,有些话也没藏着掖着。
她对姜幼宜说:“其实有件事情蛮奇怪的,就是在遇见你们之前,我做过一个梦。”
方雁此刻眉眼含笑,看着十分温柔。
“什么梦?”姜幼宜好奇地问。
程野和姜绪也疑惑地看向她。
方雁笑着说:“我梦见我和你……”说到一半,她止住了,然后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梦见我和一个男人结婚了,婚后很幸福,后来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宝宝,但可惜,我没活几年就死了。”
梦里的她,出身不好,但很上进。
她上了很好的学校,还去国外读书,之后创业,算是顺风顺水了。
就是命短了点。
这让方雁觉得很可惜,梦里的世界先进,开放,只可惜都还没能施展拳脚就死了,她真的觉得很憋屈。
姜幼宜的眼睛红了,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姜绪心头震动,眼睛比姜幼宜红得还要厉害。
姜幼宜哑着声音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平行世界的你,真的结婚了,并且有一个女儿呢?”
方雁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心脏又酸又麻。
但她是个无神论者,也不相信所谓的平行世界,她只相信科学,科学没有验证的,说破天去她也不愿意相信。
这点倒是和程野不谋而合了。
方雁淡淡道:“没有平行世界的。”
那就只是一个梦而已,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程野勾起嘴角,说:“我之前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可后来我遇见了一些事,不得不相信,世界上是有平行世界,亦或者灵魂一说的。”
比如他的媳妇,他的岳父。
眼前这人或许不是他那个世界的岳母,但冥冥之中一定是有关联的。
不然怎么解释她和岳母长得一样,以及那个梦?
方雁怔了怔,她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但对姜幼宜的亲近做不得假,对姜绪的心动也做不得假。
她托着下巴,眼眸温柔地看着姜幼宜:“要是我真的有个女儿,她一定和你一样漂亮。”
姜幼宜突然就哭了。
程野连忙抱着她安抚,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别哭,知知,我在呢。”
方雁错愕地看向姜绪:“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把她说哭了呢?”
一回头,看见的就是姜绪满含情意的眸子,姜绪温声道:“她很思念她的母亲,所以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你别介意。”
方雁忙道:“我怎么会介意呢,我看见她哭,心里就很难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只要听见她的哭声,心脏就抽痛。
程野轻声哄着怀里的妻子:“别哭了,他们都看着你呢。”
姜幼宜吸吸鼻子,从程野怀里抬起头,睫毛上挂着眼泪,程野拿着纸巾,温柔地帮她擦着。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情绪。”
其实她真的很少哭,但刚才方雁说的那句话,她实在没忍住。
方雁安慰道:“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把我当做妈妈的。”
虽然她也没比姜幼宜大多少就是了。
姜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你愿意,愿意和我……”因为太过震惊,他话都说不清楚了。
方雁笑笑道:“我愿意啊,其实你应该感谢你女儿,你把她教的很好,我很喜欢她,但你也很不错,我也喜欢。”
她本就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
她知道自己看到姜绪的第一眼,就心动了,既然喜欢,就没必要扭扭捏捏的。
方雁想了想,又说:“你要是有空,明天咱们就把证领了吧。”
姜绪眼中迸发出狂喜:“有时间,有的,有的!”
程野先是错愕,然后哑然失笑。
他不知道方雁到底是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岳母,但这看上了就马上要去领证的行为,倒是和他的媳妇一模一样。
当时他们只在国营饭店见了一面,第二天就是夫妻了。
两人的行动力一样强。
姜幼宜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愿意当我妈妈?”
方雁哭笑不得:“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哪怕没有脑海中那个声音,她也是愿意的,只是她没想到,家里一直说的相亲对象就是姜绪,要是早知道,她肯定早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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