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眼睛看着更红了。
“嫂嫂,我、我想哥哥了……”
自从他们的父母去世后,程瑶一直跟着程野,平时不管大事小事,几乎都是程野替她做决定,这次来羊城做手术,没有程野在,她心里是很不安的。
设身处地地想,要换做是她,也会害怕,更别提程瑶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孩。
“我知道你想你哥哥,但他要出任务没办法,瑶瑶,嫂嫂的话可能不会太好听,但你要记住,有的时候不能太过依赖别人,你会长大,以后也会有很多需要你自己做决定的事情,你不能一直依附某个人,知道吗?”
人总是要长大的不是么。
程瑶点点头,眼睛越来越红,最后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怎么还哭了,是我话说的太重了吗?”姜幼宜被吓了一跳。
程瑶摇摇头,抽抽搭搭地说:“不是,我就是想爸爸妈妈了。”
听程瑶这样说,姜幼宜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
这段时间,她很少听到程瑶提起她的父母,即使在程野面前,她也不提,因为她知道,只要提起父母程野也会跟着一起伤心。
但今天不一样。
她明天就要做手术了,程野又不在。
姜幼宜叹息了一声,把她揽进怀里:“我从小也没了妈妈,我能理解你的,想哭就哭吧。”
程瑶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让姜幼宜都跟着红了眼眶。
等到程瑶终于哭够了,姜幼宜才开口:“你们的爸爸妈妈肯定会为你们骄傲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有好好长大呀。”
作为父母,最希望的不是孩子多有出息,只要能够平安长大,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程瑶吸吸鼻子:“那嫂嫂的妈妈,也一定会为嫂嫂骄傲的。”
姜幼宜怔愣一瞬,随即笑了。
“嗯,她会的。”
等程瑶睡着后,姜幼宜自己一个人走到窗边坐下。
羊城的月亮很亮,也很漂亮,她在想,现在她和爸爸都来到这个世界了,还有没有人会去给妈妈送花。
姜幼宜一直觉得,她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有的时候,她还觉得她爸爸能娶到她妈妈是高攀了。
她妈妈走的时候她才两岁,对她的所有记忆大多来自姜绪和亲戚们的口述,还有那些留下来的照片。
亲戚们都说,她妈妈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她出生在农村,家境很差,但她还是凭借过人的天赋和努力,一路从小地方考到北城大学,之后因为表现得好,获得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又拿到了博士学位。
后来她爸爸创办公司,背后都是她妈妈在付出。
姜绪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她这么会读书,一定是遗传了她妈妈的基因。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真要比起来,她还是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她妈妈的高度,虽然她也上了很好的大学,但还是差了一大截,她可拿不到德国的博士学位。
她看着高挂着的月亮,叹了口气。
“妈妈,我也想你了……”
自然没人能回应她这句话,能回应她的只有夜风吹过时带起的树叶沙沙作响声。
……
第二天一大早,陆城就准时过来了。
他昨晚就给姜绪打了电话,说今早由他来接她们,所以姜绪直接就去医院等着了。
程瑶坐在后座,手心全是汗。
四十分钟后,陆城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这家医院是羊城最大、医疗设施最齐全的医院,可以说不止是羊城,乃至全国都是排得上名号的。
“姜叔叔在二楼,我们上去吧。”陆城说。
姜幼宜牵着程瑶往医院里走,在二楼,她看到姜绪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说话。
小周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那个外国人看着大概四十岁上下,个子很高,戴着眼镜,气质看着很儒雅,应该就是费医生本人了。
见他们过来,姜绪和费医生说了声不好意思,就朝着他们这边过来。
他先是和程瑶打招呼:“昨晚休息的好不好?”
程瑶诚实道:“不太好,因为我很紧张。”
姜绪笑笑,然后拍拍她的头:“不要紧张,费医生很专业的,你只要乖乖配合就好了。”
程瑶点点头。
费医生也走了过来,姜绪对他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孩子,她叫程瑶。”
程瑶小心翼翼地说:“您好。”
费医生微屈膝,和程瑶平视:“你不要害怕,我会帮助你的。”
他的中文说实话不太流利,但程瑶听懂了,回了一句:“谢谢您。”
费医生笑着点头,然后对身边的护士嘱咐了几句,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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