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受伤,不许瞒着我。”
“好,不瞒你。”程野应得干脆利落。
姜幼宜知道他这承诺多半是靠不住的,但也没有继续追究。
“累吗?”程野问,
“累倒是不太累,就是火车上的饭菜不太好吃,不过我爸的朋友在饭店订了接风宴,吃了烧鹅和叉烧,瑶瑶还吃了整整一个烧鹅腿呢。”
那么大一个鹅腿,程瑶一个人吃完就算了,叉烧还吃了好几块,她第一次知道她饭量那么大。
“然后还有……”
程野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描述着羊城的美食和见闻,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他喜欢听她说这些日常的琐事,那让他感觉自己仿佛也参与其中。
姜幼宜又说起了程瑶手术的事情:“爸爸说费医生那边明天应该就有消息了,等安排好时间,他就会来接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能过几天就能安排手术了。”
“嗯,爸办事稳妥,听他的安排就好。”程野应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
聊到最后,姜幼宜终于还是把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那个接电话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也不是怀疑程野,只是单纯好奇罢了。
程野并不意外她会问起这个。
以她的性格当时没有发作,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了。
“她是我在军校时的学妹,比我低两届,但我对她真的没什么印象,还是谢昭珩说了我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学妹啊……”姜幼宜拖长了尾音,“那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了?”
“苏中将在这边的驻地担任指挥,她跟着过来,在医疗队帮忙。”程野解释道,语气坦然,没有任何遮掩和心虚。
姜幼宜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她爸爸是中将?”
“嗯。”
姜幼宜心里微微惊讶了一下,中将的女儿,那家世背景比周婉清还要高了。
她又问了一句:“那她长得漂亮吗?”
程野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挺漂亮的。”
他回答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犹豫和讨好。
以他的主观审美来说,苏茵茵确实长得不错,他没必要为了哄姜幼宜开心而睁着眼睛说瞎话。
姜幼宜听到他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程野刚才的回答是不好看、没你好看之类的话,她反而会觉得有问题。
因为那说明他心虚,说明他需要刻意贬低对方来表忠心,但他没有,他只是实事求是地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种坦然的态度,恰恰说明他对苏茵茵没有任何念想。
“好吧,算你过关了。”姜幼宜的语气带着笑意。
程野开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等想明白后也跟着笑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约定好等手术时间确定后再通电话,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等姜幼宜洗完澡出来,看到程瑶还没有睡。
“怎么还不睡?”
程瑶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嫂嫂,你刚才……是去给哥哥打电话了吗?”
“嗯。”姜幼宜点了点头。
“哥哥他现在好吗?”程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姜幼宜没有告诉她程野受伤的事情,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你哥哥好着呢,他让你乖乖听话,不要担心手术的事情。等你做完手术,养好了身体,他的任务说不定也结束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程瑶眼睛亮了一下:“嗯,我一定乖乖的!”
……
第二天清晨,姜幼宜醒来时已经八点多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和自行车在穿梭。
她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程瑶:“瑶瑶,起床了,今天我们去逛商场。”
程瑶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两人就去洗漱换衣服了。
姜幼宜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裤子。
程瑶也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那条碎花裙子,是姜幼宜给她买的那条,裙摆蓬蓬的,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
姜幼宜又给她梳了两个麻花辫,程瑶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两人下了楼,正要去公交车站的时候,都愣住了。
只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招待所门口。
陆城靠在车门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黑色裤子,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姜幼宜和程瑶走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姜幼宜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陆城语气自然地说道:“昨晚听姜叔叔说你们今天要去逛商场,我想着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过来陪你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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