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把两个大皮箱稳稳地放进吉普车的后备箱,然后快步绕到后座车门边,拉开车门,用手护住车顶:“爸,上车吧。”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周到而不显刻意。
姜绪满意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后座。
姜幼宜有很多话想跟父亲说,自然也跟着钻进了后座,挨着姜绪坐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小周非常有眼力见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还是第一次坐部队的车子,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设施,觉得什么都新鲜。
程野发动车子。
越野车平稳地驶离火车站,朝着部队的方向驶去。
……
姜幼宜挽着姜绪的手臂,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经历都一股脑儿倒出来。
她先说了自己刚到部队时的不适应,又说了后来认识了沈乔、陆柠还有谢颖这些好朋友。
姜绪眉头微微皱起:“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跟爸爸说?早知道你在部队里交了这么多好朋友,我就多准备些礼物带过来了。”
不过他倒是猜到姜幼宜在这边应该会有说得上话的朋友。
所以女孩子用的东西,比如雪花膏,护肤品还有漂亮的布料倒是买了不少。
“没关系的啦。”
然后她又说起自己现在加入了傅教授的研究团队,帮忙做一些作物种植的观测和记录工作,也算是为当地的农业生产出了一份力。
姜绪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拉过姜幼宜的手,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
紧接着又凑近了看她的脸,检查她的皮肤有没有被晒黑、有没有变粗糙。
见女儿的手依旧白皙细嫩,脸蛋也还是光光滑滑、白白净净的样子,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在沪市的时候,他这个女儿最是娇气不过。
太阳稍微大一点就叫苦连天。
夏天根本不愿意出门的,不是躲在空调房里,就是嚷着要去国外避暑。
如今竟然愿意顶着大太阳,到田间地头去干活?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女儿的改变,是因为那个叫程野的男人。
就是因为嫁给了他,来到了这个艰苦的地方,才不得不学着适应。
这让他觉得既欣慰,又有点儿酸涩。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把这份情绪表露出来。
姜幼宜又提到了程瑶,语气里满是喜爱和心疼:“还有瑶瑶,她可乖了,就是身体不太好,心脏有点问题,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太激动,不过她很坚强,从来不因为这个闹脾气,学习也用功……”
关于程瑶身体不好的事情,姜绪之前听姜幼宜在电话里提过一嘴。
他沉吟片刻,说:“我在羊城那边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是从国外过来做学术交流的,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带程瑶去羊城一趟,让那位医生看看。”
姜幼宜眼睛一亮:“真的吗?”
“我不能给你打包票,”姜绪语气沉稳,没有把话说死,“但那位医生的水平,我是信得过的,如果检查结果适合手术,成功的几率至少在九成以上。”
九成!
姜幼宜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立刻探身向前,拍了拍程野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程野!你听到了吗?爸爸说可以带瑶瑶去羊城看病!”
程野正专注地开着车,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家问问瑶瑶的意思吧。”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程瑶的病是他心里最在意的事情之一。
他当然希望妹妹不再受疾病困扰,但去羊城,意味着她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接受一场风险未知的手术。
他需要慎重考虑,也需要尊重程瑶本人的意愿。
姜幼宜理解他的顾虑,点了点头。
姜绪看着女儿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你给我坐好咯,这还在开车呢,别毛毛躁躁的。”
姜幼宜吐了吐舌头,重新坐回去。
她又问起姜绪现在的生活:“爸爸,你现在是一直住在羊城吗?”
“嗯,大部分时间在那边。”姜绪点了点头。
姜幼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问:“那姜家那边,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她问得很隐晦,但姜绪听懂了。
姜绪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解释道:“我住在外面,跟姜家那边走动不多,偶尔回去吃顿饭,应付一下就走了,平时也没什么人关心我在做什么。”
姜家在羊城当地确实有点名望,算得上是大家族。
但家里的子弟,大多都是些不成器的半吊子,本事没有,惹祸倒是一把好手。
原来的姜绪身份说起来不好听,就是私生子,还是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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