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宜是真的有些没底了。
程野一直观察着她,见她时而挤眉弄眼,时而唉声叹气,有那么几秒甚至还出现了恐慌的表情。
“要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那就不说了。”
他不喜欢看见她脸上露出那种为难的表情。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其他的一点也不重要。
姜幼宜看着他的眼睛,深褐色的眸底有的只是无条件的信任。
想到中午谢颖说的,要相信对方不会因为这个就离开你,不然憋着这个秘密一辈子得多难受。
像她早早就和家里那位坦白了。
姜幼宜深吸口气。声音有些发干:“其实我、我不是江陵人。”
程野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于平静的反应,让姜幼宜有些心慌:“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样说?”
“你不是正要解释吗?”程野的手落在她脸上,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你慢慢说,我听着。”
姜幼宜蹭了蹭他的掌心。
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其实我和谢颖都是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
距离现在有四十年,算远了吧?
“在哪里?等以后有假期,我带你回去看看。”
在程野看来,再远的地方,只要还在祖国境内,火车汽车就一定能到达。
若是她想那个家了,再远,他都会带她回去。
见他表情认真,姜幼宜心里又甜又涩。
“回不去了。”
回不去?
程野没明白。
是家没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姜幼宜叹了口气,问了个对程野来说很无厘头的问题:“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
程野虽说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对这种玄之又玄的概念,还是持保留态度的。
他思考了一会,给出一个比较官方的解释。
“关于灵魂的话,目前科学界还没有给出确切的定论,主流观点认为,灵魂只是大脑活动的产物,用意识形容更贴切,当然,不排除有些人相信灵魂的存在。”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姜幼宜看向他。
目光灼灼。
程野忽然就有点不安。
只见姜幼宜问:“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某个人的灵魂会因为不可抗力因素,离开原本的身体,从而进入另一个躯壳中呢?”
“然后代替那个人活下去。”
程野沉默了。
这个假设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了。
贴切地说,更偏向神学。
但以他对自己媳妇的了解,她不是一个会提无关问题的人。
姜幼宜又接着说:“或者我这样说,我不是姜幼宜,可我又是姜幼宜,能理解吗?”
是姜幼宜,又不是姜幼宜?
程野开始思考姜幼宜刚才说过的所有话。
不是江陵人,来自很远的地方,又说到灵魂……还有平时和这个时代女同志不太一样的行为作风。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程野脑中缓缓浮现。
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姜幼宜紧紧盯着程野的脸。
她不想在这张脸上看见害怕,恐惧,或者是厌恶的情绪。
等了几分钟,程野眼神有了焦点。
他问了一个让姜幼宜预料不及的问题。
他问:“所以……你也叫姜幼宜吗?”
姜幼宜愣了下,点头:“嗯。”
程野笑了笑:“那就够了。”
姜幼宜懵了。
不是,接受这么良好?那她今天不是白纠结了?
但好奇怪,她竟然有点想哭。
程野伸手轻抚她的脸,缓着声说:“那接下来,换我问?”
“你问吧。”
他问出了那个最在意,也最害怕的问题。
“你会在某一天,回到原来的地方吗?”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的。
程野在乎的从来不是她从哪里来,又或者是谁。
他在乎的,只是她会不会在某天,忽然消失不见了。
姜幼宜的心抽痛了一下。
竟然是这个问题吗?
她摇摇头,声音听着有些哽咽:“回不去了,我被车撞死了。”
不止是她,老爹也是。
两个人现在应该都成一捧灰了。
程野听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呼吸猛地一窒。
眼前甚至还还浮现当时的场景,她躺在血泊了,逐渐没了呼吸……
姜幼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紧紧地圈进怀中。
“我要喘不过气了。”
姜幼宜拍拍他的后背,小声抗疫。
程野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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