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教授看向程野,郑重问道:“那你见过一周不到,就能从接种到完全成熟的蘑菇吗?”
程野愣住了。
他对蘑菇种植了解不多,只听傅教授说,蘑菇的生长周期短,经济效益高,如果能推广,对改善驻地生活和当地人的收入都有好处。
但他也说过,平菇从接种到采收,就算环境好,也得一个月。
而现在……这速度快得离谱了。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傅教授像是找到了知音,喋喋不休起来,“最奇怪的是,只有这一批蘑菇是这样的,我问过姜丫头,她说就是按常规方法种的,还说可能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有些迟疑,显然是不太相信天赋这个解释。
但除了这个,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说法了。
程野的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姜幼宜是聪明,学东西快,但这种明显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能用天赋或者聪明解释吗?
傅教授的话让程野想起了之前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比如之前在江陵时,从她枕头底下找到的计生用品,卫生间里那管特别的牙膏,以及卷纸等等……
还有突然冒出来的苞米棒子,苹果,水果糖。
苞米棒子和苹果可以在后勤部和军人服务所买到,但那些水果糖,军人服务部没有,宛城和墨城的供销社也绝对不会有。
她是从哪里买到的?
程野一直觉得,他的小媳妇身上有种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气质,偶尔还会说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
本以为是因为生活环境不同,但现在看来……
见他忽然沉默,傅教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什么,可能就像她说的是天赋,您也知道,有些人在某些方面就是特别有灵性。”
傅教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程野似乎也不想多说。
最终叹了口气,说:“先看看她能不能种出西瓜吧,要是能种出来,就当她是天赋了。”
傅教授说完就要走,程野连忙叫住他留下来一起吃饭,正好多打了两份。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傅教授就回实验室继续他的研究了,程野收拾着碗筷,心里有些复杂。
……
试验田这边,姜幼宜、程瑶和沈乔三人在小帐篷里吃午饭。
饭菜是实验员从食堂打回来的,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因为环境不同,吃起来也不一样。
像户外野餐,姜幼宜想。
目光又落在沈乔眼下的青黑,忍不住提醒道:“乔乔,你以后少熬夜。”现在是黑眼圈,以后就是眼袋了。
“我少做一点,老爷子就要多做一点,他年纪大了撑不住,我年轻能扛。”沈乔边扒着饭边说。
程瑶扁扁嘴,说:“可你这样,傅爷爷要心疼的。”
好几次她都听到傅爷爷叹气了。
沈乔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当年要不是他把我捡回来,给我饭吃,教我读书认字,就没有今天的我,我多做一点是应该的,不然把老爷子累垮了怎么办?”
她是真的很感激当年傅教授把她捡回来。
要不然她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会在哪里,说不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姜姜,瑶瑶,我和你们说个秘密吧,但你们要保证不告诉别人,尤其是老爷子。”沈乔又说。
“我保证不说!”程瑶立刻举起手,严肃道。
姜幼宜也郑重地点头。
沈乔扯扯嘴角,笑容看着却没什么温度,她说:“其实五年前,我已经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姜幼宜和程瑶同时瞪大眼睛。
找到家人了,那傅教授知道吗?
不,从他上次在车里说的话来看,他不知道,沈乔为什么不说?
姜幼宜沉着心,静静地等着沈乔接下去的话。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想着当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已丢掉我。”沈乔嘲讽地笑了笑,“可后来才知道,根本没什么苦衷,他们就是不要女儿而已,在我之前,已经丢掉了三个姐姐,那三个姐姐,要是没我这个好运气遇到老爷子这样好的人,估计已经……”
姜幼宜的心被揪了一下。
程瑶更是直接红了眼睛,小嘴瘪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乔继续说着:“他们后来生了个男孩,我打听了,小脑发育不全,但他们还是把他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着,所以你们看,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儿子。只要带了把,哪怕是个傻的也无所谓。”
女儿……大概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姜幼宜心里难受的厉害,想要安慰,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虽然早早的失去了母亲,但父亲是拿她当掌上明珠的,哪怕后来老惹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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